老周犧牲後的第三天，前線傳來首戰捷報。 早上我剛起床，正跟蘇燼瑤在餐廳吃早飯。 姜知予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語氣帶著點興奮。 “蘇總，沈總，官方專班行動了！”
“端了凱門四個空殼公司，還有城郊兩個臨時藏匿點。” “搜出來不少非法資金和違規貨物，李局親自打來的，說多虧咱們提供的線索。”
蘇燼瑤喝了口粥，眼皮都沒抬。 “知道了。” “讓李局他們按流程走就行，後續有新線索我會讓張弛同步過去。”
語氣淡得很，像說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也是，就端了幾個明面上的殼子，抓了幾個小嘍囉。 對她來說，根本算不上什麼大勝。 千億體量的掌舵人，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掛了電話，她放下勺子。 “你看著吧，核心人物肯定早跑了。” “羅倫斯老奸巨猾，不會把真傢伙擺在明面上。” “這些殼子，本來就是他故意扔出來棄的。”
我點點頭，這點我也想到了。 對方隱忍這麼久，不可能這麼容易就被連根拔起。
果不其然。 中午張弛就回來了，一臉的晦氣。 “哥，蘇總，不對勁。” 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灌了半杯水。 “抓了二十多個人，全是跑腿的小嘍囉。”
“核心的一個沒逮著，賬上也沒剩多少錢。” “明顯是提前得到訊息，人都撤了，故意留幾個空殼給咱們端。”
蘇燼瑤靠在沙發上，指尖輕輕敲著扶手。 敲了兩下，開口。 “正常。” “要是一抓一個準，那才是怪事。” “別洩氣，順著痕跡繼續往下挖。” “他既然敢留殼子，就肯定有尾巴露出來。”
“慢慢摸，總能摸到他的根。”
張弛點點頭，臉色好了點。 “明白，我這就帶人接著查。” 說完就風風火火走了。
屋子裡又靜了下來。 蘇燼瑤靠在那兒，眉頭微微皺著。
這段時間接連出事，碼頭命案、倉庫縱火、老周犧牲。 一件接一件，弦繃得太緊了。 我看著都心疼。
“別想了。” 我走過去，揉了揉她的肩膀。 “市區太悶，咱們去西北古鎮住兩天。” “書畫鋪子好久沒過去了，收拾收拾，正好躲個清淨。”
蘇燼瑤眼睛一亮，抬頭看我。 “真的？” “那太好了！” 她一下子就從沙發上彈起來，撲進我懷裡。 “天天對著這些破事，我都快煩死了。” “正好去透透氣。”
她開心得像個小孩兒。 跟平時那個冷著臉的蘇總，判若兩人。
說走就走。 下午就收拾了兩件換洗衣物。 輕車簡從，沒帶太多人。
林虎留守總部坐鎮，盯著安保那邊的事。 蘇晚晴繼續帶人扒資金鍊，不能斷。 就帶了大剛他們兩個開車，一路往西北古鎮去。
路程三個多小時。 蘇燼瑤靠在我肩上，睡了一路。 這段時間她熬得太狠了，眼底都有青黑了。 我一動不動，怕吵醒她。
到古鎮的時候，天剛擦黑。 老街兩邊掛著紅燈籠，古色古香的。
空氣裡飄著臭豆腐和糖炒栗子的香味。 比市區裡的鋼筋水泥，舒服多了。
我們住的是街口那家老客棧。 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叔，姓王。 一看見蘇燼瑤，眼睛都亮了。
趕緊迎出來，笑得滿臉褶子。 “哎喲，蘇總！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快請進快請進！”
蘇燼瑤點點頭，淡淡笑了笑。 “王老闆，麻煩了。” “不麻煩不麻煩！” 王老闆頭搖得像撥浪鼓。
“蘇總能來住我這小店，是我面子！” “房費免了！這幾天的三餐我也包了！” “您想吃什麼吩咐一聲，我讓後廚專門做！”
那殷勤勁兒，都快溢位來了。 也是，硯瑤集團是省裡的龍頭企業。
別說他一個小客棧老闆。 就是鎮上的領導，見了蘇燼瑤都得客客氣氣的。 能搭上句話，都覺得臉上有光。
我心裡笑了笑。 這就是千億體量的底氣。 走到哪兒，都有人給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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