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主位上,蘇燼瑤整個人都靠在我懷裡。 她沒怎麼喝酒,就喝了兩杯果酒,卻像醉了似的。
腦袋枕在我肩膀上,手一直牽著我的手。 指尖時不時輕輕撓我手心,玩得不亦樂乎。
我低頭看她。 她剛好也抬眼望過來。 四目相對,她彎起眼睛笑了。 眉眼舒展,全是鬆快的笑意。
這段時間緊繃的神經,終於徹底放鬆下來。
我心裡清楚。 自打跟羅倫斯對上,她就沒真正笑過幾次。
整天繃著一張臉,冷得像冰。 也就是趙天成落網,這口氣鬆下來,整個人才柔和了不少。 病嬌的偏執淡了許多,愛笑了,也愛鬧了。
唯獨對我的佔有慾,半分沒減,反倒越來越重。 重到恨不得時時刻刻掛在我身上,跟所有人宣告主權。
正想著呢,張弛端著酒杯晃晃悠悠走過來。
舌頭都有點打捲了,明顯喝多了。 他站在桌邊,舉起酒杯,聲音含糊卻鄭重。 說沈總,蘇總,我張弛這輩子,沒服過誰。 就服你們倆。 以前在部隊混日子,退伍了也沒個正經營生。
跟著你們,有錢賺,有仗打,活得像個人。 我幹了,你們隨意。
說完一仰頭,整杯白酒直接灌了下去。
林虎趕緊站起來扶他。 說你少喝點,喝多了丟人。 張弛擺擺手,說我沒醉,我高興。 好久沒這麼痛快了。
我笑了笑,說高興就好。 今天管夠,喝多了樓上客房隨便睡。 蘇燼瑤也點點頭,說嗯,讓傭人給你準備醒酒湯。
張弛嘿嘿笑了兩聲,被林虎扶著坐回位子。 剛坐下就趴在桌上,沒一會兒就打起呼嚕來。 眾人看著他那樣子,又是一陣笑。
陳峰搖了搖頭,說這小子,酒量不行還愛喝。
說著自己端起杯子,衝我舉了舉。 哥,我也敬你一杯。 啥也不說了,以後刀山火海,你一句話的事。 說完也幹了。
我點點頭,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心裡挺感慨的。 這幫兄弟,都是實打實的交情。 能一起吃苦,能一起打仗,也能一起喝酒。 比什麼都珍貴。
太陽慢慢往西斜。 院子裡的光線從亮金色變成了暖橙色。
風一吹,香樟樹的葉子沙沙響。 酒喝得差不多了,大家也都消停了點。 三三兩兩坐著聊天,語氣都懶洋洋的。
林虎跟陳峰在聊西北那邊的佈防。
聲音壓得低,卻沒避著我。 說等休整完了,就調半個尖刀隊過去。 安保等級提到最高,保證出不了岔子。 蘇晚晴坐在旁邊,安靜地聽著,偶爾插一句資金方面的事。
姜知予跟三個小姑娘聊工作上的事。 溫以檸嘰嘰喳喳說個不停,許知夏時不時點頭。 姜知予偶爾提點兩句,都說到點子上。
蘇燼瑤窩在我懷裡,閉著眼睛。 呼吸輕輕的,像是睡著了。 我摸了摸她的頭髮,軟乎乎的。 剛想抱她進屋,她卻睜開了眼。 抬頭看我,眼神迷迷糊糊的。
小聲說,沒睡著,就是有點暈。 說著往我懷裡又鑽了鑽,手臂緊緊摟著我的腰。 像只黏人的小貓。
我拍了拍她的背,說暈就靠會兒。 她嗯了一聲,臉埋在我胸口。 聲音悶悶的,說老公,這樣真好。 要是能一直這樣就好了。
我心裡輕輕一動。 是啊,這樣真好。 沒有打打殺殺,沒有勾心鬥角。 就只是跟喜歡的人,跟一幫兄弟,安安靜靜待著。 比什麼都強。
可我也知道。 這樣的日子不會太久。
羅倫斯還在外面虎視眈眈。 西北的新能源專案,就是他下一個目標。 休整完了,還有的是仗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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