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整整一週,節奏都放得很慢。 張弛帶著偵查分隊,分批喬裝打扮往海港那邊摸。
有的偽裝成碼頭扛活的工人,有的裝成來旅遊的遊客。 三三兩兩,不湊堆,不扎眼,沒人會多看他們一眼。
每天早出晚歸,帶回來大量的照片和錄音。 凱門大廈周邊的崗亭、換班時間、巡邏路線,一點點摸清楚。
我也沒天天待在莊園裡。 挑了個天氣不錯的上午,我帶著蘇燼瑤也下山了。
我們倆偽裝成來這邊談生意的富商夫妻。 穿得體面,慢悠悠沿著海港步道往裡面逛。
蘇燼瑤全程挽著我的胳膊,整個人都靠在我身上。 跟天底下所有出來度假的小情侶一模一樣,半分破綻都沒有。
路邊有賣本地手工藝品的小攤子,她也會停下來看。 拿起小擺件對著陽光照,笑著問我好不好看。
我笑著說好看,你喜歡就買。 她就搖搖頭放下,說都是些小玩意兒,沒什麼用。
其實我知道,她根本沒心思看這些。 眼睛餘光始終在掃周邊的環境、路過的行人。
哪怕出來踩點,她也沒忘了警惕。 這性子,永遠都是這樣,半分鬆懈都沒有。
沿著步道走了半個多小時,遠遠能看見凱門大廈的樓頂。 那是整片海港最高的一棟樓,通體玻璃幕牆,看著氣派得很。
羅倫斯的老巢,就在那棟樓的最頂層。 據說他平時很少下樓,吃喝拉撒都在上面解決。
大廈周邊的街道上,隔不遠就有一個穿西裝的人。 看似閒散站著,其實都是他的明哨。
港口裡停著的貨輪,有好幾艘都是凱門財團的。 明面上做正經航運,暗地裡不知道運些什麼東西。
我們沒往跟前湊,遠遠看了一會兒就轉身走了。 太靠近了,容易引起對方的注意。
中午就在港口附近的一家露天餐廳吃飯。 點的都是本地的特色菜,口味偏淡,算不上好吃。
蘇燼瑤拿著叉子,把盤子裡的肉切小塊。 一塊一塊遞到我嘴邊,非要餵我吃。
旁邊幾桌都是吃飯的客人,時不時往我們這邊瞟。 她也不在意,該怎麼喂還怎麼喂。
我笑著說這麼多人看著呢。 她就抬眼瞥我一下,說我餵我老公,誰愛看誰看。
吃完飯我們又慢悠悠逛了兩條街。 把周邊的小巷、岔路都記了個大概。
等到下午太陽偏西,才開車往回走。 回到黑櫟莊園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指揮室裡亮著燈,林虎和蘇晚晴都在。 兩個人對著滿牆的照片,在一張大地圖上標標記記。
張弛今天帶回來的情報不少,倆人正一點點整理。 桌上堆著厚厚的列印紙,咖啡都涼透了。
我沒進去打擾,拉著蘇燼瑤往後山走。 後山是成片的黑櫟林,樹長得密,遮天蔽日的。
只有一條鋪了碎石的小路往裡面延伸。 傍晚的風穿過樹林,帶著樹葉的沙沙聲和草木的清苦氣。
我們倆沿著小路慢慢往裡走,手牽著手。 蘇燼瑤說,難得有機會跟我這麼清閒,像度蜜月似的。
我捏了捏她的手,說等這事完了,咱們真找個地方度蜜月。 她就笑,轉過頭來看我,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
走著走著她就停下腳步,轉過身來抱著我。 仰著頭,要我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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