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動當天的下午,天陰沉沉的,海風吹得路邊的樹葉嘩嘩響。 所有人早早吃完午飯,換上提前準備好的行頭,各司其職。
蘇晚晴穿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職業套裙,長髮挽在腦後。 手裡拎著只真皮公文包,活脫脫一個常年跑生意的外企高管。
林虎站在她跟前,伸手幫她理了理微微歪掉的領口。 嘴裡反覆叮囑,進去之後見機行事,不對勁兒就發訊號,別硬撐。
蘇晚晴白他一眼,說我又不是第一次辦事,還用你教。 話雖這麼說,耳朵尖卻微微泛紅,伸手接過他遞過來的微型耳麥。
我和蘇燼瑤沒跟他們一塊兒走。 我們提前二十分鐘,坐一輛不起眼的民用轎車,去了會所對面的巷子裡。
這是我們提前選好的指揮位置,車窗貼了深色膜。 從外面看不見裡面,裡面卻能清清楚楚看見會所的大門。
蘇燼瑤坐在我旁邊,手心全是冷汗,緊緊攥著我的手腕。 指節都攥得發白,嘴裡反覆唸叨,你不許衝出去,就在車裡待著。
我笑了笑,反手握住她的手,說我知道。 就坐在這兒看著,哪兒都不去,動手的事交給林虎他們。
她還是不放心,側過臉來盯著我,像要確認我是不是真的聽話。 直到我鄭重地點了點頭,她才輕輕鬆了口氣,卻依舊沒鬆開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蘇晚晴帶著兩個偽裝成助理的隊員,先一步走進了會所大門。
她們訂好的包廂在二樓最裡面,靠消防通道的位置。 方便動手,也方便撤退。
林虎帶了六個人,分批進去。 有的偽裝成喝茶的客人,有的換上了會所服務生的衣服。
三三兩兩散落在包廂周邊和樓梯口。 看似各幹各的,其實所有角度都把守住了。
張弛帶著兩輛無牌越野車,停在會所後面的小巷子裡。 車頭對著出口,發動機一直怠速轉著,不熄火。
陳峰的尖刀突擊隊,一共八個人,就藏在消防通道里。 戴著夜視儀,消音槍上膛,隨時都能衝出去。
一切佈置妥當,就等羅倫斯這條大魚上鉤。 又等了大概十幾分鍾,遠處緩緩駛來三輛黑色轎車。
車隊停在會所門口,中間那輛車的司機先下來開門。 羅倫斯從車裡走出來,身後緊跟著八個身高馬大的貼身親衛。
都是清一色的黑西裝,耳麥戴在耳朵上,眼神四處掃。 一看就是常年幹安保的,身上帶著股子兇勁兒。
羅倫斯穿一身深棕色西裝,拄著根手杖,年紀不小,精神頭卻很足。 鷹鉤鼻子,眼神銳利,掃過門口的人群,帶著股久居上位的壓迫感。
這就是我和蘇燼瑤恨了這麼久的正主。 躲在海外遙控了一次又一次暗殺,手上沾了我們不少人的血。
蘇燼瑤盯著車窗外的人影,呼吸一下子沉了幾分。 抓著我手腕的手,又用力了幾分。
我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 魚已經游到網邊了,別急,收網還得等會兒。
羅倫斯沒立刻進去,先讓兩個親衛進去搜查。 裡裡外外搜了一遍,連包廂的沙發底、衛生間都查了。
確認沒什麼問題,出來衝他點了點頭。 他這才拄著手杖,慢悠悠邁步走進了會所。
八個親衛,兩個守在包廂門口,六個跟在他身後進去。 排場擺得十足,看得出來平時警惕性極高。
包廂裡,蘇晚晴早就站起來等著,臉上掛著職業性的微笑。 伸手跟他握了握,客套了兩句,各自坐下。
接下來就是正常的商業談判。 蘇晚晴拿出合同,一條一條跟他捋,價格、貨期、付款方式。
語氣不緊不慢,專業得挑不出半點毛病。 羅倫斯剛開始還帶著點審視,聊了半個多小時,也慢慢放鬆了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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