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林的指甲深深摳進石階縫隙,指骨泛白,每向上挪動一寸,都像是從地獄裡爬過一遭。
他眼角的餘光掃過身後,絕大多數人還被困在中段,離他至少有百級石階的距離。
“沒人能超過我……”他喃喃自語,嘴角勾起一抹帶著血腥味的笑。天資是他的原罪,也是他的底氣。父母因他而死,仇敵因他而妒,這份天賦,是他復仇的唯一依仗。
就在他咬緊牙關,準備衝擊第990級石階時,身後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很輕,很穩,不像是在承受壓力,反倒像是在閒庭信步。
王林猛地回頭。
三道身影正從容地從他身邊走過——左邊是身著青衣、眉眼清冷的林婉兒,右邊是鵝黃裙衫、帶著幾分好奇的朱靈玥。
而中間那個水綠色的身影,肌膚勝雪,眉目如畫,正是那個他從未放在眼裡的、靈根平庸的絕色少女。
他們走得太輕鬆了,彷彿腳下不是能壓垮修士的登仙梯,而是自家後院的石板路。
王林的動作瞬間僵住,瞳孔驟然收縮,像是被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連呼吸都忘了。
怎麼可能?!
他拼盡全力才爬到這裡,渾身浴血,九死一生,這三個人怎麼會……
就在他震驚之際,中間的少女忽然回過頭,目光落在他身上。
陽光恰好灑在她臉上,那雙清澈的眸子裡像是落滿了星辰,她對著他淺淺一笑,還俏皮地眨了眨眼,彷彿在說“你看,我們上來了”。
那笑容太晃眼,太乾淨,與他此刻的狼狽、猙獰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像一道驚雷,狠狠劈在他的腦海裡,瞬間烙印成永恆的畫面。
“阿月!”林婉兒看到他這小動作,沒好氣地抬手在他後腦勺拍了一下,“沒個正經!”
“嘿嘿,就是覺得他爬得太認真了。”林月初揉了揉後腦勺,吐了吐舌頭,不敢再胡鬧。
三人說說笑笑,很快就越過王林,朝著最後的頂端走去,留下他一個人僵在原地,腦子裡一片空白。
直到那三道身影消失在雲霧繚繞的頂端,王林才猛地回過神,一股難以言喻的屈辱和不甘瞬間淹沒了他。
他拼了命想要抓住的東西,別人卻能如此輕鬆地得到?
憑什麼?!
王林死死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砸在石階上,暈開一朵朵刺目的紅。
而此刻,林月初三人已經站在了登仙路的頂端。
頂端是一片不大的平臺,雲霧繚繞,靈氣濃郁得幾乎要化為實質。平臺中央矗立著一個古樸的石臺,上面放著一個通體黝黑的寶盒,盒身刻滿了繁複的符文,隱隱有靈光流轉,一看就不是凡物。
“這就是……機緣?”朱靈玥眼睛亮晶晶的,忍不住走上前,想要開啟寶盒。
“別急。”林月初拉住她,目光掃過四周,“先看看有沒有別的東西。”
他鬆開牽著林婉兒和朱靈玥的手,頂端的壓力早已消失,三人得以自由活動。林婉兒走到石臺邊,仔細觀察著寶盒上的符文,眉頭微蹙:“這符文很古老,像是某種封印。”
就在這時,一聲淒厲的大吼從下方傳來,震得雲霧都散了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