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初的腳步飛快,慌得厲害,卻又帶著股抑制不住的雀躍。懷裡的儲物袋和小冊子硌得胸口發緊,每走一步都像是在提醒他——剛才那不是夢,天上真掉下來機緣了。
他沒敢往雜役房去,也沒敢找太偏僻的林子。這林家大得很,犄角旮旯藏著不少廢棄的地方,其中最保險的,莫過於西跨院那個堆滿破舊雜物的倉庫。
那地方據說幾十年沒正經用過了,裡面堆著些發黴的舊傢俱、斷了弦的樂器,還有些說不清用途的破爛銅器。平時連耗子都懶得去,更別說人了。林月初也是之前被罰清理雜物時偶然發現的,當時還在裡面偷偷歇過半天腳。
“吱呀——”
推開那扇鏽跡斑斑的木門,一股混雜著黴味和灰塵的氣息撲面而來,嗆得他忍不住咳嗽了兩聲。他反手把門掩上,只留了道窄縫,藉著外面透進來的月光,摸索著往倉庫深處走。
腳下踢到什麼東西,發出“哐當”一聲輕響,在這死寂的倉庫裡顯得格外突兀。林月初嚇得一縮脖子,屏住呼吸聽了半天,確定外面沒人過來,才鬆了口氣,加快腳步躲到最裡面的一堆破木箱後面。
這裡光線更暗了,只有頭頂破洞漏下來的幾縷月光,勉強能照亮眼前的方寸之地。林月初背靠著冰冷的牆壁,心臟還在“砰砰”狂跳,他抬手抹了把額頭的汗,又緊了緊懷裡的東西,這才定下心神。
“先看哪個好呢?”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睛在黑暗裡亮晶晶的。
儲物袋!
這個念頭幾乎是立刻冒出來的。他在林家聽那些管事閒聊時說過,修仙者的儲物袋能裝下比自身大上百倍的東西,裡面藏著丹藥、法器,甚至可能有金山銀山。
林月初小心翼翼地把那個黑不溜秋的袋子從懷裡掏出來。巴掌大小,摸著冰涼,表面繡著些歪歪扭扭的紋路,看著像蟲子,又像雲彩,他也認不出是什麼。袋口繫著根細細的銀線,打了個複雜的結。
“就是這個了!”他屏住呼吸,用指甲摳著那個結。可那銀線看著細,卻堅韌得很,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手指都摳疼了,那結還是紋絲不動。
“邪門了!”林月初有點急,乾脆用牙咬。結果銀線沒咬開,差點把牙硌掉,疼得他齜牙咧嘴。
他又試著往袋口裡面摸,想看看能不能直接把東西倒出來,可手指伸進去,只摸到一片冰涼的虛空,像是摸著一團空氣,什麼都沒有。
“打不開?”林月初皺起眉頭,心裡那股興奮勁兒涼了半截,“難道這玩意兒還得有什麼口訣?”
他想起那些少爺小姐平時揮揮手就拿出東西的樣子,試著對著儲物袋唸叨:“芝麻開門?”
沒反應。
“給我開!”
還是沒反應。
“祖宗,求你開了吧!”
儲物袋安安靜靜地躺在他手心裡,像是塊普通的破皮子。
林月初嘆了口氣,把儲物袋重新揣回懷裡。也是,這可是修仙者的寶貝,要是隨便一個凡人都能開啟,那才叫奇怪。看來想弄開這袋子,還得另想辦法。
不過他也沒太沮喪,目光立刻轉向了另一樣東西——那本深藍色封面的小冊子。
他把冊子掏出來,藉著漏下來的月光仔細看。封面上的三個字是用金色寫的,筆畫彎彎繞繞,像是一幅幅小畫,他一個字都不認識。但這不妨礙他激動,光看這封面的材質和做工,就比林家祠堂裡供著的那些族譜還精緻,絕對是好東西!
“肯定是功法,錯不了!”林月初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翻開第一頁。
結果剛看一眼,他就愣住了。
書頁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還是那種他不認識的古字,旁邊還畫著些奇怪的小人,擺出各種扭曲的姿勢。他翻了幾頁,從頭翻到尾,愣是一個字都沒看懂,跟看天書沒區別。
“不是吧……”林月初的心情瞬間跌到谷底,手裡的小冊子像是突然變成了塊燙手山芋,“費這麼大勁弄來的,結果是本看不懂的天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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