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一塊厚重的黑布,沉沉壓在醉春樓的屋頂上,只有零星的燈籠在走廊裡搖曳,投下曖昧又詭異的光暈。
林月初坐在床沿,手指無意識地摳著錦被的花紋,心裡像揣著塊燒紅的烙鐵,焦躁不安。
南宮婉估計快來了。
這個念頭像警鐘一樣,在他腦海裡反覆敲響。
他很清楚,今晚絕不會平靜——那個魔女說要“檢驗”他的功法,說白了,就是想趁機對他下手。
小花那邊應該暫時安全,只要她繼續裝瘋賣傻,南宮婉就不會起疑。可他自己呢?
煉氣二層對陣築基初期,根本就是以卵擊石。那個夜驚風也虎視眈眈,說不定就躲在哪個角落,等著坐收漁翁之利。
唯一的希望,就是三小姐和林傲天能找到這裡。可天陽城這麼大,他們怎麼可能恰好找到醉春樓?
除非……製造點動靜。
林月初的目光掃過房間裡的桌椅,心裡盤算著要不要故意打碎點什麼,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妥——這裡是南宮婉的地盤,動靜鬧得再大,恐怕也傳不到外面去,反而會打草驚蛇。
就在他焦頭爛額之際,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南宮婉走了進來,身上換了件黑色的紗裙,裙襬上繡著銀色的暗紋,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流光,更顯得她肌膚勝雪,身姿火辣。
她反手關上房門,落了鎖,轉過身時,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笑意,眼神像鉤子似的,直直地勾在林月初身上。
“小妹妹,晚上好啊。”南宮婉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的媚意,一步步朝床邊走來,每走一步,紗裙下的曲線就晃動一下,看得人眼花繚亂。
林月初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雙手合十放在胸口,眼睛睜得大大的,裡面盛滿了恰到好處的恐懼,像只受驚的小兔子。
這副模樣,看得南宮婉心頭髮癢,恨不得立刻把人揉進懷裡。
“別怕呀。”南宮婉在他身邊坐下,床板微微一沉,她身上那股甜膩的香氣瞬間湧了過來,“我說過,不會傷害你的。”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林月初的臉頰,觸感細膩得讓她愛不釋手:
“只要你乖乖聽話,以後我帶你回合歡宗,讓你當我的親傳弟子,吃香的喝辣的,修為一日千里,比在林家當小丫鬟強多了,好不好?”
林月初低著頭,小聲囁嚅:“我、我還是想回林家……”
“回什麼林家?”南宮婉輕笑一聲,語氣帶著一絲不屑,“林家那種小地方,怎麼配得上你這等好苗子?”
她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示意林月初坐近點:“好了,不說這些了。來,讓我看看你《合歡功》練得怎麼樣了?”
林月初的頭埋得更低了,聲音細若蚊蚋:“我、我還沒學會……連起手式都記不住……”
他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南宮婉的表情,心裡捏了把汗——希望這魔女能信。
南宮婉看著他這副膽怯的樣子,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那笑聲清脆,卻帶著一絲玩味。
“沒學會?”她挑眉,眼神像看穿了什麼似的,直勾勾地盯著林月初,“真的嗎?”
林月初心裡咯噔一下,強裝鎮定地點點頭:“真的……太難了,那些運氣的路線太繞了……”
南宮婉卻沒說話,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那眼神看得林月初頭皮發麻,總覺得自己的小心思被看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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