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的安神香還在嫋嫋燃燒，卻驅不散那股緊繃的低氣壓。
林婉兒緩緩轉過身，目光像兩把冷刀，先落在林月初那張絕色的臉上，又掃過旁邊瑟瑟發抖的小花，最終定格在林月初身上。
“林月初，”她的聲音冷得像冰，每個字都帶著寒意，“我對你不薄吧？”
林月初心裡一緊，連忙低下頭：“三小姐待我恩重如山。”
“恩重如山？”林婉兒冷笑一聲，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想你當初只是個掃院子的雜役，是誰把你調到身邊做貼身丫鬟？是誰給你錦衣玉食，給你靈石丹藥？我把你放在心尖上護著，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的怒火：“你和小花……在大街上摟摟抱抱，親嘴啃舌，這就是你給我的報答？”
“不是的三小姐！”林月初慌忙抬頭，眼神里滿是惶恐，“我和小花真的沒什麼，只是……只是一時糊塗……”
“一時糊塗？”林婉兒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被震得叮噹響，“親都親了，還叫一時糊塗？難道非要等到你們滾到一張床上，才算有事？！”
這話又急又衝，帶著毫不掩飾的怒意，嚇得林月初和小花同時一顫。
小花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被三小姐那凌厲的眼神嚇得把話嚥了回去。
林月初張了張嘴，看著三小姐盛怒的臉，也不知道該怎麼辯解——畢竟親嘴是事實，再狡辯只會更惹她生氣。
房間裡再次陷入死寂，只有三人急促的呼吸聲在迴盪。
過了好一會兒，林婉兒的目光才從林月初身上移開，落在小花身上，眼神里多了幾分失望和痛心：“小花，你跟著我多少年了？”
小花小聲回道：“回小姐，十幾年了。”
“十幾年了……”林婉兒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濃濃的疲憊，“我以為你最懂我，可你呢？你明知道林月初是男人，就算穿著女裝，骨子裡也是個帶把的！你怎麼能跟他親嘴？你太讓我失望了。”
“小姐！不是的！”小花終於忍不住，撲過去緊緊抱住林婉兒的胳膊，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是阿月救了我！當時我被那魔女打傷，快死了，是阿月把我從鬼門關拉回來的，那時候情況緊急……”
她急急忙忙地解釋，把南宮婉動手、林月初如何護著她、又如何帶她逃出來的經過說了一遍，只是刻意略過了“口水治療”的細節——那是阿月的秘密，她不能說。
林婉兒聽完，愣了一下，臉上的怒意消散了些。
她低頭看向小花，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頰，果然摸到一絲尚未完全褪去的蒼白：“你受傷了？嚴重嗎？”
“已經沒事了，都是阿月的功勞。”小花連忙說道，眼神里帶著對林月初的感激。
林婉兒這才看向林月初，眼神複雜了些。
她知道這小子雖然看著柔弱，骨子裡卻有股韌勁，只是沒想到，他竟然真的能從合歡宗魔女手裡救下小花。
她沉默了片刻，再次看向小花，語氣緩和了些：“小花，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喜歡阿月？”
“我……我……”小花被問得臉頰通紅，眼神躲閃著，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喜歡是肯定的，可在小姐面前承認，總覺得像背叛了什麼。
林婉兒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大概有了數，不由得又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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