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法殿內,氣氛凝重得像灌了鉛。
林月初依舊跪在冰冷的石板上,肩上壓著劉洪那金丹期修士的威壓,脊背卻挺得筆直。
他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臉色微微發白,但那雙眼睛依然不屈地瞪著臺階上的劉洪。
劉洪端著茶盞,面色陰沉。他活了數百年,見過的人精多了去了,像這種軟硬不吃的小輩,倒是少見。
“林月初,老夫的耐心是有限的。”
劉洪放下茶盞,聲音冷了下來。
“你一個五系雜靈根的外門弟子,老夫給你臉,你別不要臉。今天你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在這執法殿裡,老夫說了算。”
林月初咬著牙,嘴唇抿成一條線,沒有說話。他知道跟一個金丹期長老硬頂沒有好果子吃,但要他點頭嫁給劉金寶,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就在這時候,大殿側門忽然被推開了一條縫。
一個腦袋從門縫裡探了出來,那張臉上掛著抑制不住的興奮和期待,兩隻眼睛滴溜溜地轉了一圈,然後精準地鎖定在大殿中央那道粉色的身影上。
劉金寶。
他早就得到訊息,說他爹已經把那個小美人弄到執法殿來了。他在自己的洞府里根本坐不住,來來回回踱了幾十圈,最後還是忍不住跑過來了。
劉金寶推開門,連蹦帶跳地竄進大殿,目光從進門的那一刻起就死死地黏在林月初身上,拔都拔不下來。
是他心心念唸的那個絕世美人。
可是當他的目光落在林月初微微發白的臉上和額頭的汗珠上時,他的眉頭立刻擰了起來。他轉頭看向臺階上的劉洪,臉上的興奮被不滿取代。
“爹!你怎麼能這樣!”
劉金寶指著林月初,衝劉洪嚷嚷起來。
“你怎麼能讓她跪著!她一個嬌滴滴的弱女子,你怎麼忍心用威壓壓她!你把她弄傷了怎麼辦!”
劉洪端著茶盞的手僵在半空中,臉上的威嚴表情瞬間凝固了。
他好不容易營造出來的壓迫氣氛,被他兒子一句話全毀了。他當著外人的面,堂堂執法堂長老的威風,被他兒子當眾拆臺。
“寶兒……”
“你別叫我!”
劉金寶一揮手,大義凜然地說道。
“你要是再欺負她,我就不認你這個爹了!”
劉洪的臉皮狠狠地抽搐了兩下,端著茶盞的手指關節都捏白了。他活了數百年,審過邪修,判過魔道,殺過叛徒,從來沒有像今天這麼憋屈過。
偏偏這個拆他臺的是他自己的親兒子,打不得罵不得,還得哄著。
劉金寶不再理會他爹,屁顛屁顛地跑到林月初身邊,蹲下身子,臉上堆滿了自認為最溫柔最迷人的笑容。
“月師妹,讓你受委屈了,來,我扶你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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