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從偏殿出來後，沒有直接回自己的寢殿，而是拐進了一條僻靜的長廊。
長廊盡頭是一處小小的露臺，夜風吹拂，靈霧繚繞，四周空無一人。
她站在露臺邊，抬起剛才拍過林月初肩膀的那隻手，緩緩湊到鼻尖。
然後她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那股若有若無的清香順著鼻腔鑽進去，像一縷清甜的泉水，淌過她的經脈，直抵丹田。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不是冷的，是興奮的。
宋玉睜開眼睛，瞳孔中燃燒著兩團熾熱的光芒，臉上那股溫婉和藹的宗主表情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癲狂的笑容。
“太清純了……太清純了！”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帶著壓抑不住的亢奮。
她將手掌貼在臉上，貪婪地蹭了蹭，彷彿要把殘留在掌心的氣息全部揉進皮膚裡。
“就是這種極陰之氣，太完美了。比師姐的還要純粹，比任何純陰之體都要完美。”
她舔了舔嘴唇，眼神里閃過一絲算計。
她的功法需要的正是這種品質的陰氣。
林月初身上的陰氣不光純粹，而且帶著一種她從未在任何女子身上見過的特性——那股氣息裡沒有一絲駁雜，像是天地初開時凝結的第一縷月光，清冷、純淨、渾然天成。
如果能以這種品質的陰氣為引，配合她從上古殘卷中得來的那門秘法，突破元嬰的把握至少能提高到七成以上。
但是現在還不是動手的時候。
宋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手指在石欄上輕輕敲著。
林月初的修為太低了，煉氣五層，這點修為能提供的陰氣實在有限。
如果現在就採補，效果會大打折扣，而且林月初的身體也可能承受不住。
她想把林月初養到築基初期，築基期修士的陰氣品質會發生質變，到時候再採摘，效果起碼是現在的數倍。
“築基初期……用最好的丹藥堆，以她的資質，最多半年也就夠了。”
宋玉嘴角勾出一抹笑意。
至於這半年等待的空檔期，她自然有別的渠道可以補充。
師姐還在密室裡關著呢，雖然品質不如林月初，但勝在隨時可以用。
想到師姐那張屈辱又無助的臉，宋玉的笑意更濃了幾分。
她的思緒又飄回到林月初身上。
那張臉，那個身段，那雙明明很緊張卻還要強撐鎮定的眼睛。
真是太合她的口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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