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臺上的氣氛冷得像結了冰。
宋玉的胸口微微起伏著，嘴唇抿成一條線。
當了這麼多年宗主，還是頭一回有人當著三大宗門的面，把她逼到這種程度。
偏偏這個人還是王權家的大公子，打不得罵不得，更殺不得。
青雲宗的幾位長老見宗主臉色不對，連忙站出來打圓場。
第一個開口的是事務堂的孫長老。
他笑呵呵地從座位上站起來，抬手虛按了按，示意大家稍安勿躁。
然後他轉向王權霸業，語氣和藹得像是在哄自家小輩。
“王權師侄啊，你這要求確實不太妥當。林月初已經是宗主的親傳弟子了，身份等同於內門核心弟子。”
“我青雲宗自立宗以來，還從未有過把親傳弟子當作賞賜送人的先例。這要是開了口子，以後宗門的規矩還怎麼立得住？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另一個長老也緊跟著開口，聲音溫和中帶著幾分勸解的意味。
“是啊是啊，王權師侄，你是我青雲宗年輕一輩的翹楚，又是這次大比的魁首，想要什麼賞賜不好說？靈石、丹藥、功法、法器，只要合理，宗門一定滿足。”
“至於林月初嘛……她已經是宗主門下的人，我們這些做長老的也不好僭越。要不你看看別的女弟子？內門裡才貌雙全的可不少，李慕婉——”
他話還沒說完，王權霸業就打斷了他。
“弟子只要林月初。”
他的聲音不大，但像一把劍一樣直直地戳在所有人的耳朵裡。
孫長老的笑容僵了一下，另一位長老張著的嘴也不知道該怎麼合上了。
他們活了幾百年，見過不少犟脾氣的弟子，但敢在三大宗門面前這樣一而再再而三地頂撞宗主和長老的，年輕一輩裡真沒幾個。
幾位長老面面相覷，最後都把目光投向了宋玉。
那意思很明白：我們勸過了，他不聽，宗主您看著辦吧。
宋玉的手在袖中攥得咯咯響。
她的指尖幾乎掐進了掌心，只有那陣刺痛才能讓她勉強保持住臉上最後一絲體面。
她深吸一口氣，胸口緩緩平復下來。
就在她即將爆發的時候，一道蒼老而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宗主，萬萬不可。王權家不好得罪，三宗的人都在看著。若是當眾翻臉，對宗門不利。”
宋玉的怒意像被一盆冷水兜頭澆下。
她閉了一下眼睛，再睜開時，眼底的怒火已經壓下了大半。
她緩緩鬆開袖中的拳頭，看著下方的王權霸業，嘴角重新掛上了一抹冷淡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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