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站在池邊,手裡多了一個錦囊。
她開啟錦囊,從裡面倒出一把把研磨好的靈藥,紅的、藍的、紫的,五顏六色的粉末撒進池水裡。
那些粉末遇水即化,池水的顏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加深,從乳白變成淺紅,從淺紅變成深紅,最後紅得像一池稀釋的血。
林月初感覺自己的衣裙在融化。
那件銀白色的華麗裙裝像烈日下的薄冰,一絲一絲地消融在池水中。
衣料分解後化作點點靈光,匯入池水裡。
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他身上的衣服已經消失了大半,只剩下一層薄薄的裡衣還勉強掛在身上,透明得像一層水膜。
沈清月扭過頭去,不忍再看。
宋玉看了她一眼,笑得意味深長。
“師姐,怎麼不看了?這個小丫頭不好看嗎?你不心動?”
沈清月咬著嘴唇,沒有回頭,只冷冷地回了一句。
“我不像你這麼變態。”
宋玉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咯咯笑了起來。
“裝什麼呢,師姐。”
“你當年在宗門裡,追你的師兄弟從山門排到後山,你一個都沒看上。”
“倒是天天往我屋裡跑,又是給我送丹藥又是給我抄功法。”
“怎麼,現在告訴我你喜歡男人?你騙誰呢?”
沈清月的臉刷地紅了。
“你!你……”
她想反駁,但話到嘴邊卻怎麼都說不出口。
當年的事,她自己最清楚。
只是她從未說破,也從未承認過什麼。
現在被宋玉這樣當眾捅破,她只覺又羞又怒,胸腔裡一陣翻湧。
宋玉沒再理她,轉身面向浴池。
靈泉已經完全變成了厚重的紅色,像一池溫熱的血玉。
池面上白霧氤氳,隱隱能看到裡面流動的靈光。
林月初的身子大半沒在水下,只有腦袋還浮在水面上,頭髮散落在水面上,臉色蒼白,嘴唇卻紅得妖異。
他在池水裡咬牙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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