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雲宗的天空,剛剛才恢復了平靜,此刻竟又暗了下來。
厚重的雷雲像被誰用墨汁潑透了,從四面八方湧來,遮得連月光都透不下一絲。
雲層深處雷蛇亂舞,悶響一聲接一聲地滾過天際。
所有的弟子全都愣住了,緊接著,驚呼聲像海嘯一樣從山門一路捲到了內門。
“又來?誰又在渡劫?”
“不會還是宗主吧?她不是已經渡完了嗎?”
“不可能是同一個人。這雷劫的氣息不一樣,更陌生。”
“別猜了!看天上!有人上去了!”
無數雙眼睛齊齊望向高空。
那裡果然有一道人影,正飄然升入雲下。
一身淡青色的衣袍被狂風吹得獵獵作響,長髮飛舞,身形高挑。
那張臉年輕秀美,眉宇間卻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很多年輕的弟子不認得她,可那些上了年歲的長老們,卻一眼就認了出來。
“是沈清月!是沈長老!她出關了!”
“沈清月!竟然是她?不是說她早年閉關出了意外,一直未曾露面嗎?”
“看樣子她那不是出了意外,是憋著勁在衝擊元嬰境啊!”
“這才對!我們青雲宗當大興!一天之內,連出兩位元嬰大能!”
長老們滿臉喜色,一個個撫掌大笑。
尤其那些在金丹後期卡了大半輩子的長老,一邊為自己宗門高興,一邊也在心裡偷偷發酸。
元嬰啊,那可是多少金丹修士想都不敢想的門檻。
他們這些人,有的頭髮都熬白了,都未必能摸到雷劫的邊。
如今看著沈清月在天上渡劫,他們除了羨慕,也只能感嘆一聲後生可畏。
天劍宗和碧水宮的人也都出來了。
他們本要收拾行囊,準備再盤桓兩日就走。
誰知道先走一步的是自己的睡意,青雲宗又雙叒有人渡劫了。
趙長老站在高處,遠遠望著沈清月的身影,張著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清音長老也皺著眉,眼中滿是震驚,還夾雜著一絲道不明的酸意。
“這青雲宗今天是怎麼了?當渡元嬰是下餃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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