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聽完沈清月的話，像是聽見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她勾著嘴角，聲音又尖又涼：“我的好師姐，你可真有意思。”
“你不是最敬重師尊嗎？”
“怎麼，現在自己上了岸，就開始擋師尊的路了？”
“你倒是孝順。”
沈清月臉色發白，卻仍站得筆直：“敬重師尊，跟看著你把人當爐鼎糟蹋，是兩回事。”
白衣師尊一直沒怎麼說話。
此刻她終於偏過頭，神情淡淡的，像是在說一件很尋常的事：“清月，你該想清楚。”
“林月初的體質，對我們這一脈來說意味著什麼，你比誰都明白。”
“為師壽元將盡，若無機緣，只能在洞中坐化。”
“你如今已是元嬰，若能放下那點執念，將人讓出來，我們三人輪流取用，也未嘗不可。”
“他一個人，若能換得我青雲宗兩位元嬰大能更進一步，這也是他的造化。”
沈清月渾身一顫，轉頭看向白衣師尊，眼裡滿是震驚：“輪流取用？”
“師尊，您知道您在說什麼嗎？”
“阿月他體內的陰氣再濃，也是有限的。”
“若是我們三人輪流抽取，他很快就會燈枯油盡。”
“那跟殺了他有什麼區別！”
白衣師尊依舊神色從容：“修士之路，本就是用資源堆出來的。”
“他既然生出了這等體質，便有他的命數。”
“我青雲宗也會記他一份恩情，不會虧待他。”
沈清月被這話堵得胸口發悶。
她沒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跟師尊爭論到這個地步。
面前這個人，曾經是她最尊敬的人，如今卻輕飄飄地說著要犧牲阿月來成全自己。
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神終於徹底冷了下來。
“師尊，我會幫您。”
“但不是這種方式。”
“阿月他……不能成為你們的爐鼎。”
宋玉再也聽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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