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的沈清月剛擋開劍無塵的一劍，餘光掃到那個突然殺出的灰衣青年。
她不認識王林，可從這人出現時的怒喝和看向林月初的眼神，她便能斷定，這是友非敵。
可對方終究只是金丹期。
金丹和元嬰之間的鴻溝，她這個剛剛跨過去的人再清楚不過。
“別過來！”
沈清月一邊抵擋劍無塵的劍氣，一邊朝王林的方向喊了一聲。
“金丹期打不過元嬰期的！你先下去！這裡我來拖住！”
下方的林月初也急了。
他仰頭衝著天上那道人影大聲喊道：“王林！你快走！別管我！你打不過她的！”
王林聽見了林月初的聲音。
他低下頭，看向那間破舊的小院，看向院牆下仰著頭、滿臉焦急的林月初。
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輕，很淡，像是已經很久沒有露出過了。
可也只笑了那麼一瞬。
等他重新抬起頭時，眼中已被冰冷的殺意填滿。
“月師妹，別怕。”
他的聲音透過風聲傳下來，像在說給自己聽，也像在說給所有人聽。
“我既然回來了，就一定會帶你走。”
“今天誰攔我，我就殺誰。”
宋玉愣了一瞬，隨即笑得前仰後合。
她的笑聲在高空尖尖細細地盪開，像一把把刀子在刮人的耳膜。
“殺我？就憑你一個金丹期的螻蟻？王林，你出去幾天，本事沒長多少，口氣倒比天還大了。”
她不再多費口舌，翻手就是一道赤紅色的靈光，如一道火焰長鞭，狠狠抽向王林。
那攻擊去勢極快，眨眼間便到了王林面前。
可王林根本不躲。
他左手一振，那杆魂幡黑光大盛，無數陰魂尖叫著從幡中湧出，像一堵由怨氣與鬼影組成的黑色城牆，結結實實地擋在他身前。
赤色靈光轟在那道黑牆上，竟只打散了幾縷黑煙。
宋玉的笑容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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