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初離開主殿廣場後,腳步不疾不徐,一路順著石道朝後方山腰走去。
這合歡宗的佈局跟青雲宗有些不同,內門、外門界限分明,外圍弟子的洞府多集中在靠近山腳處的幾排獨立石室。
她一路走一路看,偶爾有幾個弟子結伴經過,也沒人上來問她。
她這樣安安靜靜地走著,反倒真像那麼回事。
到了半山腰西側,石壁上鑿著不少石門,門口懸著靈石燈,光線幽暗。
林月初在一扇門前停下,取出那枚還帶著涼意的令牌,朝門上一貼。
那門禁“嗡”地響了一下,石門緩緩滑開,林月初側身進去,又飛快把門關上。
門後是一間不算大的洞府,一張石床,一張石桌,兩個蒲團,再沒別的。
陳設雖少,收拾得倒還乾淨。
林月初總算鬆了口氣。
有這間洞府,她至少今晚不用在外頭提心吊膽。
她盤膝坐在石床上,調息了片刻,才重新睜開眼。
摸出令牌,仔細端詳。
這令牌上只刻著“合”字和“陸思月”三個小字,背面還有些複雜紋路,應該是宗門禁制的鑰匙。
好在開啟洞府只用令牌,要是還需要精血或什麼功法印記,她這一時半會兒還真沒辦法。
“先在這裡躲幾天。”
“等風頭過去,再接個外出的任務,就能名正言順地離開。”
林月初自言自語,腦子裡已開始盤算。
她不能一直待在合歡宗。
宋玉和青雲宗那邊或許還在找她,王家的人更不會輕易罷休。
合歡宗再怎麼邪門,眼下反倒成了暫時的庇護所。
只要她不主動招惹誰,不去領什麼爐鼎,慢慢混個普通弟子,總有機會出去。
她正想躺下歇一歇,石門卻被敲響了。
林月初一下坐直了身子,警惕地朝門口看去。
她沒有出聲,可那敲門聲不急不緩,篤篤篤又響了三下。
她遲疑片刻,才起身走到門後,伸手將石門拉開一條縫。
門外站著一個陌生女修,穿得比白日里那幾個還大膽。
緋色的輕紗裹著身子,胸前露出大片雪白,裙襬開得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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