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坐直身子，一把推開身邊一個靠在他胸前的女弟子，站了起來。
“好純的陰氣。”
那男人喃喃了一句，語氣裡的驚訝連掩飾都掩飾不住。
他一步步朝林月初走來，眼神像發現了什麼稀世珍寶。
林月初的眉頭越皺越緊，腳下不動聲色地後撤了半步。
她心裡已經打定了主意，若這老東西真敢碰她，她就翻臉。
寧可打一架，也不能讓這種貨色沾身，太噁心。
那男人走到她面前兩步遠的地方停下，似乎也察覺到了她的牴觸，反倒笑了一下：“別緊張。”
“本座不吃人。”
“本座看你是個好苗子，想收你為弟子。”
“如何？跟了本座，別說築基巔峰，就是結丹，也是指日可待。”
林月初聽到“結丹”兩字，心裡迅速盤算起來。
她不能一口回絕。
這人既然盯上了她，若表現得太過反常，只會讓對方更加不肯放手。
眼下最好的法子，是先點頭，穩住他，再找機會溜。
於是她垂下眼，裝出一副猶豫的樣子，過了片刻才小聲道：“弟子……全憑長老安排。”
那男人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她答應得這麼快，隨即哈哈大笑起來：“好！痛快！本座就喜歡爽利人。”
他笑著走回玉榻邊坐下，又像想起什麼似的，衝林月初招了招手。
“對了。把面紗摘了，讓本座瞧瞧自己弟子的模樣。”
林月初心裡一緊。
這面紗是件法器，能擋神識探查，是她撿的那女弟子身上帶的。
她本想留著遮掩容貌，如今卻推脫不得。
她猶豫了一瞬，還是抬手把面紗取了下來。
反正真容遲早也瞞不住，一味遮掩反倒引人懷疑。
面紗落下，那張臉便徹底露了出來。
洞府裡一瞬靜得可怕。
那中年男子盯著她的臉，手上的酒杯停在半空，眼睛一眨不眨。
榻邊那些原本還在嬉笑的女弟子也全呆住了，連手裡的靈果都忘了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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