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初看了她們一眼，又看了看那冒著熱氣的池水，心裡只覺得噁心。
她搖了搖頭，聲音不大，卻很清楚：“不用。”
“你們都出去。”
那侍女一愣：“可是聖子交代過……”
“我自己來。”
林月初打斷她，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商量的意味。
“都出去，把門帶上。”
“等會兒我自己會去。”
幾個侍女面面相覷，猶豫了片刻，到底還是退了出去。
院門合上，四下便安靜下來。
林月初站在池邊，伸手解下臉上的面紗，隨手擱在池沿。
那張絕世的臉在氤氳水汽中顯露出來，比平日裡更添了幾分朦朧。
她褪下那身短得不像話的衣裙，抬腳踏入池中。
溫熱的靈泉水沒過腰腹，漫過肩頭，她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她靠在池壁上，仰頭望著院子上方的星空，腦子一刻沒停。
進到這裡，想再出去，恐怕比登天還難。
那聖子有金丹修為，她勉強能周旋。
可那聖子的師尊，一個結丹巔峰的修士坐鎮在此，她但凡有半點異動，都不可能瞞過去。
更別說合歡宗人多眼雜，出了這院子，還有下一道關卡。
“柳長老那邊……”
她低聲自語，可剛起了個頭，就自己否了。
柳長老跟聖子本就是一丘之貉，去了也不過多一場麻煩。
青雲宗更不能回，宋玉還等著她。
王權家更是龍潭虎穴。
小花和林婉兒又遠在天邊，她連她們現在在哪都不知道。
林月初抬手舀起一捧池水，澆在臉上，水珠順著她清瘦的下頜線滑落。
她閉上眼，在心裡一遍遍盤算。
既然逃不掉，那就只能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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