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天仁站在門外,臉上的笑終於掛不住了。
他原本以為,自己抬出聖子的名頭,這位老祖再怎麼樣也會給幾分薄面。
畢竟千仞雪都快圓寂了,宗門裡誰不知道她的壽元已經到頭了?
一個將死之人,犯不著跟宗門的未來過不去。
可他萬萬沒想到,這老女人居然半點情面都不講,一開口就要扣人。
“老祖,”溫天仁壓著嗓子,盡力維持著客氣,“那是我的人,一個女奴而已。”
“弟子今日來,只是想把她帶回去。”
“老祖若喜歡美人,宗門裡好看的弟子多的是,弟子可以另尋幾個來孝敬您。”
“可這一個,弟子確實有用。”
千仞雪靠在門框上,眼皮都沒抬:“有用?什麼用?”
“弟子正要靠她突破境界。”
溫天仁說得理直氣壯。
“老祖也是過來人,應當知道,一個好爐鼎有多難得。”
“更何況,此事其他幾位老祖也是知曉的。”
“弟子是為宗門著想,儘早提升修為,也好為宗門出力。”
他特意把“其他幾位老祖”搬了出來,意思再明白不過。
你千仞雪再大,也不過是幾位老祖中的一個,還是快死的那一個。
可這話剛落,千仞雪忽然笑了。
“為宗門出力?”
她重複了一遍,笑著搖了搖頭,然後臉上的笑意猛地一收,周身氣勢陡然炸開。
那一瞬間,溫天仁只覺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威壓迎面壓來,比宗門大典上宗主發怒時還要沉、還要重。
他雙腿一軟,差點直接跪下去,硬撐著才沒出醜。
他難以置信地抬頭看向千仞雪。
這個據說已經奄奄一息的老女人,怎麼會有這麼強的氣勢?
“溫天仁,”千仞雪的聲音冷下來,一字一句,“你算什麼東西?”
“一個聖子而已,真當自己是宗主了?”
“就算宗主站在本座面前,也不敢用這種口氣跟本座說話。”
“本座收個弟子,什麼時候輪到你指手畫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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