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溫天仁那點心思,繞來繞去還是這條路。
她皺眉道:“這咒印,有沒有別的法子可解?”
聖女一聽這話,眼睛先是亮了一下,隨即又暗了下去。
她別過臉,聲音裡帶著幾分倔強:“有。找個男子雙修就能解。”
“可我寧死也不會碰這些魔道修士。”
“我現在之所以還撐著,就是想著有朝一日,哪怕是死,也要死得乾淨些。”
“若真到了撐不住的那一天,我就拉著溫天仁一起走。”
林月初愣了一下。
她沒想到這聖女看著冷清,骨子裡倒是硬得很。
她坐在那兒,沒接話,只是安安靜靜地打量她。
那張臉確實漂亮,眉眼間有一股出塵的氣度,跟合歡宗裡那些裹在輕紗裡的女修完全不同。
她的身量也挺拔,坐姿端正,像是從小受過嚴苛的教養。
哪怕淪落到這一步,骨子裡那點東西也還沒散。
聖女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她皺了皺眉,抬眼迎上她的目光:“你一直看著我做什麼?”
林月初沒答。
她低下頭,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她心裡在盤算一件事。
陰陽補天功的新效果,雙修進度超過六成之後,可以修補丹田破損。
這個聖女的丹田,未必沒有救。
可她跟她非親非故,憑什麼用自己的功法去給她補?
補完之後,她又會不會反過來咬她一口?
再者說,就算她願意,一個陌生女子,頭一次見面就跟人家雙修,這話說出來也太荒唐。
她說不出口。
聖女見她欲言又止,眉頭皺得更緊:“你到底想說什麼?”
林月初還是沒答。
她抬眼看了她一眼,又移開目光,像是要把那句到了嘴邊的話咽回去。
殿裡一時安靜下來,只剩窗外的風,吹得靈植的葉子沙沙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