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心裡嘀咕,怎麼反過來了?
這種時候不應該是男方猴急嗎?
她一個女子,半推半就,怎麼倒成了她上趕著似的。
她甩了甩頭,把這點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去,抬手開始解自己的衣帶。
她解得很快,像是怕自己多猶豫一刻就反悔了。
外袍滑落,裡衣也褪下,露出削瘦卻勻稱的身形。
她這些天被關了許久,身上清減了不少,可該有的線條還在,皮膚白淨,透著點病態的蒼白。
林月初也脫了衣裳,動作比她利索得多。
她這具身體被玉女心經改造了這麼久,肩是削的,腰是細的,腿是長的,一眼看過去,沒有一處不像女子。
秦疏影的目光從他臉上滑下來,一路掃到胸口,再到腰,到腿。
她看得又慢又仔細,越看越覺得離譜。
直到視線落到某個地方,她頓住了,眉頭一挑。
是真的。
她方才摸到過,這會兒親眼見了,還是忍不住震驚。
她乾脆繞著他轉了一圈,從頭到腳,從左到右,三百六十度看了個遍。
看完之後,她站在原地,半天沒說話,只在心裡翻來覆去地念叨同一句話:這怎麼可能是個男人?
林月初被她轉得渾身發毛,忍不住道:“看夠了沒有?”
秦疏影回過神,乾咳了一聲,收回目光。
她心裡那點先前的優越感徹底沒了。
這人除了那個位置,哪裡都不像男人。
她甚至覺得,自己這具身子站過去,倒顯得糙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抬頭看了看他,暗自嘆了口氣。
林月初懶得跟她再耗,轉身走到床邊,往上一躺,雙手枕在腦後,偏頭看她:“你不是說要在上嗎?那就自己來。”
秦疏影盯著床上那個人。
燈影落在身上,把那張臉襯得愈發不真實。
她嚥了口唾沫,把心裡那些雜七雜八的念頭全按下去,扯了扯嘴角,擠出一個笑。
她邁開步子,緩緩朝床邊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