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舟剛飛穩，溫天仁就動了。
他原本站在舟首，跟六長老隔著幾步，看著像在聽吩咐。
可船身才平穩下來，他就轉身往船尾走，步子不急，方向卻極明確。
船尾那頭，林月初正靠著欄杆，面紗被風吹得輕輕晃動，秦疏影站在他身側半步遠的地方。
溫天仁還沒走近，秦疏影就先看見了，她不動聲色地往旁邊一挪，正好把林月初擋在身後。
溫天仁腳步一頓，眉頭就皺起來了。
“讓開。”
他語氣不高，卻帶著命令的意味。
秦疏影沒動，只抬眼看了他一下：“有事？”
“我跟他說話，你一個僕寵，插什麼嘴？”
溫天仁冷笑了一聲。
“擺正自己的位置。”
秦疏影也笑了一下。
那個笑很淡，帶著點說不清的意味。
她如今丹田盡復，修為比在天道宗時還穩，雖然只有金丹初期，可真動起手來，溫天仁未必討得了好。
她懶得跟他廢話，只站在那兒，寸步不讓。
溫天仁盯著她看了兩息，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他像是想通了什麼，笑聲裡帶著幾分恍然：“怎麼？你還當自己是當年的聖女呢？”
他笑聲未落，周身氣勢陡然一放。
金丹中期的靈壓從體內湧出，像一陣悶風，貼著船面壓過去。
舟上幾個修為淺些的弟子都被壓得晃了晃，紛紛看過來。
溫天仁特意把靈壓收攏，大半都衝著秦疏影去。
可秦疏影站在原地，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溫天仁的笑聲停了一瞬。
他眯起眼，仔細打量了她一番，臉上的戲謔慢慢收了起來，取而代之的是幾分意外：“你的修為恢復了？”
秦疏影還是笑，不說話。
溫天仁沉默了一息，隨即又笑了，這回笑得比方才真實些：“行，行，恢復了就好。本聖子還以為你廢了。”
他不再跟她糾纏，側身繞了半步，目光越過她，落在林月初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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