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是個身材壯碩、臉上帶著一道猙獰疤痕的胖女人。
她大馬金刀地坐在唯一的凳子上,翹著二郎腿,眼神像打量貨物一樣在宋柚寧身上掃過。
“喂,新來的。”胖女人抬了抬下巴,聲音粗嘎,“犯什麼事兒進來的?”
宋柚寧抿緊蒼白的唇,沒有回答。
她渾身都在痛,精神也極度疲憊,不想惹事,只想好好休息,但眼下情況,卻必須她去強撐應對。
見她沉默,胖女人旁邊一個瘦高個立刻上前一步,猛地推了宋柚寧一把:“疤姐問你話呢!聾了?”
宋柚寧猝不及防,傷腿被撞,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氣,臉色更白了幾分。
她抬起眼,眼神冰冷地看向那個瘦高個。
“喲,還挺橫?”瘦高個被她的眼神看得有些發毛,隨即惱羞成怒,伸手就想來抓她的頭髮。
“我勸你,別動我。”
宋柚寧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異常的冷靜,她的目光掃過眼前六人,最後定格在疤姐身上,“我身上的傷,你們應該看得出來不是普通打架造成的,我進來,是涉嫌幾千億的經濟犯罪,牽扯的人,是封寒舟和封宴。”
她刻意頓了頓,清晰地吐出那兩個足以讓人聞之色變的名字。
“你們確定,要摻和進來?”
這話一齣,圍著她的幾個人臉色都微微變了變,下意識地看向疤姐。
幾千億?
封寒舟?
封宴?
這些字眼,離她們的世界太遙遠,但也正因為遙遠,才更顯得可怕。
疤姐眯了眯眼睛,臉上的橫肉抖了抖,她盯著宋柚寧,似乎在判斷她話裡的真假。
看守所有看守所的規矩,有些人是不能隨便動的,否則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幾秒鐘後,疤姐忽然嗤笑一聲。
“嚇唬誰呢?真要是那麼牛逼的人物,能落到這地步?瞧你這慘樣,怕不是做了小三,被人收拾完扔進來的吧?”
她站起身,龐大的身軀帶著一股壓迫感走近,居高臨下地看著宋柚寧。
“我不管你在外面是龍是蟲,到了這兒,是虎你得給我趴著,是龍你得給我盤著,這裡的規矩,新人,就得懂事兒!”
她話音未落,旁邊那個瘦高個像是得到了指令,再次伸手,這次目標明確,直接抓向宋柚寧纏著繃帶、腫得像蘿蔔的右手。
“啊——!”
鑽心刺骨的劇痛瞬間讓宋柚寧發出了淒厲的慘叫,身體不受控制地痙攣起來。
瘦高個被她叫得心煩,揚手就是一個耳光扇過去,“閉嘴!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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