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老太被戳了痛處，拍著大腿就開始嚎：
“哎喲，你這個沒良心的！高星才走多久，你就這麼冤枉我們！我當初瞎了眼才把女兒嫁給你的！”
“閉嘴！”
白仁怒喝一聲，壓得院裡一下子安靜了。
“我冤枉你？！咱們來掰扯掰扯，高星頭七剛過，盼娣身上青一塊紫一塊地來找我，說是外婆掐的。家裡跟遭了賊一樣，吃的用的被你們裝袋子拿走。”
“要不是當時我將錢藏得好！你們是不是也要拿走？！讓我一家八口餓死？！”
高老頭臉色發青，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趙巧雲在後面嘀咕了一句：“小孩子的話，哪能當真……”
“你閉嘴！”白招娣突然從白仁身後衝出來，眼睛通紅，“盼娣才多大？她餓得去翻自己家的東西，被你們打，被你們掐！你們現在還有臉來要房子？！”
高小天皺了皺眉，擺出一副和事佬的架勢：“招娣，你怎麼跟長輩說話呢？我們這不是沒辦法嘛，一家人互相幫襯……”
“誰跟你們一家人？”
白招娣毫不退讓，“我媽在的時候，你們來家裡拿東西，我媽攔著，你們還罵她。我媽走了，你們連她的孩子都欺負。現在看我們家房子修好了，就舔著臉來住？你們要不要臉？”
趙巧雲把瓜子皮往地上一扔：“你這丫頭怎麼說話的？沒大沒小！”
“我就這麼說話。”
白招娣往前站了一步，把盼娣擋在身後，“這房子是我爸的，是我爸一個人的。你們想住，門都沒有。”
高老太從竹椅上跳起來，指著白仁的鼻子：“白仁！你就這麼看著你閨女罵長輩？你管不管！”
“我管。”白仁說，“我管的就是！從今天起，高家的人，有壞心思的話，就別再進我這個門。”
高老頭急了：“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白仁一字一頓，“養老錢，從高星走的那天起，我原本還打算繼續給。但是，你們卻那麼對我女兒！那我就不給了！”
“你們要是識趣，以後碰到，我還能讓我幾個女兒喊你們外公外婆。你要不要臉的話，咱們也老死不相往來！”
他指了指院門。
“門在那兒。再鬧，我就去街道上說道說道，看看這房子的事，到底是誰佔理。”
高老太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嘴巴張了好幾次，愣是沒憋出一句囫圇話。
高老頭拽了拽她的袖子，低聲說：“走，走，先回去。”
趙巧雲還想說什麼，被高小天瞪了一眼，悻悻地閉了嘴。
西個人灰溜溜地出了院門。
高老太走到門口還回頭啐了一口：“白眼狼！”
白仁沒理她，轉身跟幾個鄰里拱了拱手：“讓大家看笑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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