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聽見一陣“吱呀吱呀”的響聲，伴隨著一股味道順風飄過來。
白仁鼻子一抽，胃裡猛地翻了一下。
只見易中海拖著輛板車從隔壁院門出來。
板車是黃黑斑點的，木頭縫裡嵌著不知道多少年的汙垢，車斗上還有幾攤沒幹透的暗色水漬。
車把手上纏著草繩，繩子也染成了深褐色。
隨著板車顛簸，那股味道越來越濃……糞尿的酸臭混著發酵後的刺鼻味道，比公廁還濃。
白仁差點把手裡的門板扔了。
這板車他眼熟著呢。
今天早上他去公廁倒夜壺，親眼看見掏糞老趙推著這輛車，車斗裡摞著三個夜來香桶，晃晃悠悠地從巷子裡過去。
桶沿上掛著的，跟車斗上那幾攤是同一個顏色。
易中海把板車往地上一放，喘著氣說：“借來了，快，快抬上去。你們接……”
西個人飛快地將門板往板車上一擱。
白仁鬆手，王大麻鬆手，趙勇鬆手，另一個鄰居也鬆手。
西人對視一眼。
“哎喲，我肚子有點疼，得去一趟廁所。”
“俺也一樣！”
“……接手。”易中海話還沒說完呢。
白仁頭也沒回，第一個邁開步子。
王大麻緊隨其後，趙勇和那個鄰居也不甘落後。
西個人腳步飛快，拐過巷子口，一口氣跑到另一條巷子裡才停下來。
“這看熱鬧也有風險啊。”王大麻緩過勁來，無語地搖了搖頭。
“幸好我們跑得快，不然咱們就要拉著那糞車了……”
白仁也是心有餘悸。那味道現在還黏在他鼻子裡，怎麼甩都甩不掉。
“嘿嘿，我還是看到老白你的眼神才跑的。”趙勇嘿嘿笑著，抹了把嘴。
他剛才確實在猶豫，是看見白仁撒手就溜，才反應過來跟著跑的。
另一個鄰居點點頭：“我是看你們都跑了，我也就跟著跑了。”
巷子那頭，街道辦幹事站在院門口，看著突然消失在拐角的西個人，
又看了看地上那輛板車和門板上昏迷的賈東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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