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一川沒往前逼近，也沒伸手。
只站在櫃檯外頭，和他隔著一層最正常的買賣距離。
他把手機拿正了一點，鏡頭對著櫃檯，對著他的手，也對著那臺還亮著的電腦。
“你現在關視窗、刪東西，我這邊都錄著。”
小老闆盯著他，後背那層汗一下就出來了。
他已經認出來了。
認出來，這人就是圖裡那個“男的”。
也正因為認出來，他才更不敢讓電腦給看。
可嘴上還是硬。
“你誰啊？”
“進門就錄影，你有病吧？”
“我這店裡電腦，憑什麼給你看？”
說著，他手指又往滑鼠邊上挪了一點。
像是隨時都想把視窗切掉。
程一川聲音很平。
“我不碰你電腦。”
“你也別碰。”
“我們先把話說清楚。”
小老闆冷笑了一下。
“說清楚什麼？”
“我認識你嗎？”
“你現在進門就錄影，我可以報警，知道嗎？”
程一川點了下頭。
“可以。”
“你現在——報警。”
說完，他把另一部手機螢幕按亮，放到櫃檯邊上。
第一張，是許小軍站在店門口抽菸的照片。
第二張，是文達圖文快印的門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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