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走了一步。
“你小子現在說話挺衝啊。”
“我好歹是你舅。”
——
李子昂換鞋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低著頭。
眼神卻冷了一點。
——
舅。
——
這個字一出來，他反而不怕了。
因為許小軍一旦端起這個身份，就等於被他牽到另一條線上了。
不是袋子，不是口袋。
是一筆舊賬。
——
李子昂慢慢抬頭，看向許小軍。
“舅？”
他點了點頭。
“行。”
他聲音不高。
卻一點沒退。
“那舅舅——你先把我那五百還了。”
——
客廳裡一下更靜了。
周秀雲臉色變了變。
“子昂，你別亂說。”
李子昂沒看她，只看許小軍。
眼神很穩，也很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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