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
聲音不高，但很穩。
——
周秀雲剛頂上來的那口氣，被這一聲“阿姨”卡了一下。
蔣敏往旁邊讓了半步，指了指已經擺好的小桌子。
桌上放著兩瓶水。
紙筆。
登記表。
還有一張臨時立起來的牌子。
【家屬接待】
蔣敏說：
“您先別喊。”
“嗓子喊壞了，不值當。”
周春梅立刻接話：
“少來這套！”
“剛才攔人的是你們，現在裝好人了？”
蔣敏看了她一眼。
沒吵，也沒冷臉。
“這位女士。”
“您要替她說話，可以。”
“但今天真要把事情說清楚。”
“得有個當家的坐下來講。”
她說完，又看向周秀雲。
“我看得出來。”
“現在這裡能當家的。”
“是您。”
——
這句話一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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