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影中，兩人越靠越近。
陳鈺靈微微偏過頭。
混合著木質冷杉的清冷與紅酒的醇香。
“小可愛。”
“會唱歌嗎？”
話音剛落，包廂中央的玻璃茶几上，江柚函踉蹌著轉過身。她舉著礦泉水瓶，金絲眼鏡徹底歪斜，臉頰紅透。
“陳老師！”江柚函大著舌頭，嗓門震天，“怎麼能躲在角落喝酒！新生歡迎會，指導老師必須帶頭跟新生互動！”
她一把搶過旁邊男生的麥克風，跌跌撞撞衝過來，強行塞進陳鈺靈手裡。另一隻麥克風拍在曹道奣胸口。
“我已經點好歌了！一首經典的對唱情歌，《廣島之戀》！陳老師，給新人們露一手！”江柚函大手一揮，頗有指點江山的氣勢。
林意純在旁邊捂住額頭，滿臉寫著生無可戀。
陳鈺靈沒有推脫。她大大方方接過麥克風，雙腿優雅交疊，深灰百褶長裙的裙襬垂落至腳踝。她端著那副知性溫和的女導師做派，朝周圍起鬨的新生們淺淺一笑。
“好，既然江副社長這麼有興致，我就獻醜了。”
曹道奣同樣面帶溫潤微笑，坐首身體。他握住麥克風，表現得像個絕對服從安排的好學生。
前奏響起。兩人所處的位置是包廂最昏暗的死角。彩色射燈的光束不斷掃過包廂中央，卻照不透這片陰影。
“你早就該拒絕我，不該放任我的追求……”
陳鈺靈率先開口。御姐音低沉沙啞，音準極穩，透著渾然天成的慵懶與故事感。一開口，包廂裡瞬間安靜下來，新生們滿眼驚豔。
曹道奣適時接上男聲部分。兩人配合默契。
眾人全都盯著大螢幕，跟著節拍晃動熒光棒。無人察覺死角的暗流湧動。
螢幕反光照不到的地方。
曹道奣左手自然垂下。
...
陳鈺靈拿著麥克風的右手瞬間收緊。
她坐姿依舊端莊，甚至還朝前方看著螢幕的新生們點頭微笑。
曹道奣眼神專注地看著前方。
...
“早該堅決打消了念頭……”
副歌高音降臨。
陳鈺靈深吸一口氣準備拔高音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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