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加個微信嗎”七個字糊成了一團深綠色的墨漬。
陳嘉銘低頭看著那團墨漬，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把奶昔放在桌上，拉開椅子，坐了回去，全程沒有說一句話。
坐在對面的男生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眼神飽含同情。
齊劉海室友在桌下踢了林佳瑜一腳，力度不亞於下達最後通牒。
林佳瑜整個人恨不得找條地縫鑽下去。
她哪裡是故意的啊！
她滿腦子都是隔壁那兩個膽大包天的傢伙！
林佳瑜垂頭喪氣地坐回座位，雙手捧著臉，第一百次在心裡對著曹道奣和林意純發出了血淚控訴：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們在隔壁搞什麼啊！
你們害得我社交聲譽全毀了！
——聽竹軒。
包間裡安靜了很久。
只有香爐裡的菸絲無聲無息地蜿蜒著。
林意純整個人窩在曹道奣的臂彎裡，額頭抵著他的鎖骨，淺灰色的長髮鋪散在他的襯衣前襟上。
她不說話。
曹道奣也沒有催她。
他的右手依舊搭在她裸露的後背上，掌心覆蓋著她的肩胛骨，能感受到那層皮膚下面微微發燙的體溫，以及不太均勻的起伏。
她在調整呼吸。
林意純悶在他胸口的聲音終於響了起來。
含含糊糊的，像是隔了一層棉花。
“曹道奣。”
“嗯。”
“你這個人……真的很過分。”
林意純的眼眶一酸。
她伸出雙手。
環住了曹道奣的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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