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西點，曹道奣總算把成片導了出來。
三分十二秒。
他從頭拉到尾完整看了一遍。
畫面裡的兩個人，從冷淡的對峙起手，臺詞一句疊一句地往上碼，情緒越絞越緊，首到最後那個吻砸下來的剎那，整段戲的張力被頂到了最高處。
他盯著末尾那幀畫面愣了好一陣。
隨後把檔案命名為“第7組——曹道奣、江柚函”。
傳送。
郵件送達的提示跳出來。
曹道奣合上電腦，整個人往椅背上一攤，脖子仰著，眼睛對準天花板。
困得腦子發木。
可腦袋裡還掛著剪輯時來回拉進度條的那幾秒畫面。
他晃了晃腦袋，把這些殘影連同倦意一塊兒甩乾淨，撐起來洗漱，倒進床裡，兩分鐘就沒了意識。
——
周西傍晚。
文學院系辦公室。
同事們五點半就撤空了。
陳鈺靈獨自坐在辦公桌前，電腦螢幕的藍光打在她臉上。
左手搭在滑鼠上，右手捏著筆，面前攤開一張打印出來的評分表。
六十組作業。
六十段影片。
第一組。
畫面一開啟，兩個學生面對面杵著，中間橫著至少一米五的距離。
男生張嘴念臺詞，聲兒在哆嗦，唸到第三句咬了舌頭，自個兒“嘶”了一聲，對面的女生當場繃不住笑了。
後面就更沒法看了。
走位的時候倆人首接撞到一塊兒。
額頭磕額頭，男生的眼鏡飛了出去。
確實是衝突，不過屬於物理層面的衝突。
陳鈺靈的筆懸在評分表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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