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道奣笑了一下，繼續翻著烤網上的牛舌。
“舉手之勞。”
白佳佳擰開一瓶啤酒，給三個杯子都倒滿。
“來，先乾一杯。”
三隻杯子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一開始還只是淺嘗輒止。
江柚函小口小口地抿，白佳佳的節奏稍快一些，曹道奣則是每隔一會兒才喝上一口。
烤肉的煙氣在桌面上方飄散，混著啤酒花的苦香。
話題從社團排練聊到課程安排，又從課程安排聊到食堂哪家檔口最難吃。
白佳佳吐槽二食堂的麻辣燙是清水煮萬物。
江柚函反駁說三食堂的酸菜魚才是真正的災難。
曹道奣插了一句一食堂的炒飯其實加個煎蛋就能救活。
白佳佳拍了一下桌子。
“你還挺懂吃的。”
“生存技能而己。”
酒過三巡，氣氛徹底鬆開了。
桌上的空瓶子己經排了一排，烤網上的肉早就吃完了，只剩幾片焦黑的生菜葉子貼在邊緣，卷著幹。
白佳佳的臉上浮了一層薄紅，但眼睛還是亮的，說話的邏輯也還線上。
她靠著卡座的椅背，手裡轉著半杯啤酒，姿態鬆弛。
江柚函就不一樣了。
她的眼鏡歪了，架在鼻樑上搖搖晃晃的，臉頰紅得像煮熟的蝦。
杯子舉到嘴邊，喝了一口，放下來的時候手腕一歪，啤酒灑了幾滴在桌面上。
她盯著那幾滴酒看了兩秒，伸手去擦，擦了個寂寞，手指在桌面上劃來劃去。
“我沒醉。”
江柚函的舌頭打了個結。
白佳佳斜了她一眼。
“你連眼鏡都戴歪了。”
“沒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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