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動室的空調嗡嗡地轉著，冷風從出風口斜斜地吹下來，把牆上貼著的排練進度表吹得一角翹起。
曹道奣站在臨時搭出來的表演區中間，手裡捏著劇本，翻到最後三頁。
江柚函站在他對面，距離大概兩步遠。
兩個人都沒說話。
劇本上的臺詞己經倒背如流了。
走位也磨了無數遍。
燈光、站位、情緒遞進，每一個環節都對過好幾輪。
唯獨最後那一段。
兩個角色在爭吵的巔峰突然沉默，男主抓住女主的手腕，拉過來，吻下去。
這一段，從頭到尾，一次都沒有完整排過。
江柚函盯著劇本上那行加粗的舞臺提示。
上次拍作業的時候，說好了借位。
結果他搞錯了方向。
嘴唇實實在在地貼上來。
那個觸感到現在還記得清清楚楚。
所以這次她格外警惕。
腦子裡反覆預演每一個細節。
他從哪個方向靠近，她往哪邊偏頭，手放在什麼位置，下巴抬多高。
全部計算好了。
萬無一失。
但越是計算，身體越僵。
就像考試前複習太多反而大腦空白一樣。
她知道問題出在哪。
上次是意外，所以沒有心理準備，反而一瞬間就過去了。
這次是明知道要發生，每一秒都在倒計時。
“學姐。”
曹道奣的聲音把她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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