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封,隔天見報,署名“旺角阿杰”——
“編哥:昨天看了那個‘銅鑼灣李太’的信,我真是不吐不快!
陳維正這種敢跟大公司叫板的後生仔,全香港能找出第二個嗎?
寶麗金、華星這些大廠是怎麼吸新人的血,稍微懂行的誰不知道?他拿了獎不賺快錢,寧願自己搞個蚊型公司捱苦,這叫有骨氣!
你們這些人就知道迷信大招牌,活該一輩子聽人家挑剩下的口水歌!”
到了週三,爭論越來越大。第三封,署名“深水埗陳先生”——
“編輯大哥:前面那個旺角阿杰,你收了陳維正多少錢啊?吹得這麼過分。
我看《明報》都寫了,他那個公司註冊資金才兩萬塊!兩萬塊在香江能幹嘛?
連套好點的音響都買不起!這不叫有骨氣,這叫畫大餅騙人。看著吧,那破公司遲早要黃。”
緊接著第四封,署名“尖沙咀小薇”——
“編輯您好:氣死我了,看到那個深水埗陳先生說正哥要黃。你是不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人家正哥長得靚,歌又寫得好,還會自己開公司,你有什麼?不管他公司多小,只要他出唱片,我保證自己掏錢買十張!你買得起嗎?”
到了週五,罵戰直接變成了人身攻擊。第五封,署名“觀塘何生”——
“編輯:今天看到那個什麼小薇的信,真是笑掉大牙。你們這些女人懂個屁的音樂!不就是看陳維正長得靚仔嗎?
簡直是花痴!做唱片要靠錢、靠渠道,不是靠你們幾個花痴女歌迷買幾盒卡帶,就能把一家公司撐起來的!”
週末版,第六封強勢反擊,署名“荃灣阿珍”——
“編輯好:昨天那個‘觀塘何生’,你長什麼樣也好意思罵別人花痴?
我幫小薇說一句,就算我們是看臉,陳維正那張臉也絕對值回票價了!他有才又有顏,我們願意支援他,礙著你什麼事了?
有空在報紙上酸別人,不如去照照鏡子,我怕你連鏡子都能嚇裂!”
編輯老周看著桌上堆成山的來信,頭皮發麻。
一個禮拜,三百多封。
罵的和挺的,比例五五開,殺得天昏地暗。
老周跟主編請示:“版面不夠了,加不加?”
主編問了一句:“上週報紙多賣了多少?”
“百分之十二。”
“加!第四版開專欄,標題就叫正午之爭。”
專欄一開,來信量翻了三倍。
有分析正午唱片財務狀況的,有給陳維正寫三千字公開信勸他回頭是岸的,有罵TVB封殺陳維正是欺負新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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