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出來能被親爹從半山丟下去，放棄名校去當演員的想法太不靠譜，但她控制不住那股瞎折騰的勁。
廣告插播進來，隨著陳維正的臉消失在螢幕上，她嘆著氣把冷掉的檸檬茶一口乾了。
“再看吧，反正明年才走，要是正午不要我，再去倫敦裝學生也不遲。”
面前攤著一本翻到卷邊的國泰航空招聘手冊，坐在九龍塘公寓書桌前的十三歲李珞彤正發著呆。
身高不低於五尺三並且英語流利還得年滿十八歲，這上面用熒光筆劃出的條件她倒背如流。
這五年的計劃都鋪好了，把英語練溜還得去報個儀態班，按現在的趨勢長個子絕對夠格去推餐車。
覺得全世界沒有比這更體面的工作了，她受做地勤的親媽影響很深，當空姐是她以前唯一的心願。
而電視裡陳維正清唱的四十秒，打斷了她手裡拿著熒光筆劃線的動作，把她腦子裡的一根筋給挑斷了。
對比著做空姐安穩到老的退休生活，放下筆轉頭盯著國泰海報的她，想起了報紙上正午招人的事。
琢磨著要是進了正午是不是就能近距離看他了，在國泰手冊上又劃了一道的李珞彤，使勁搖晃著腦袋。
“李珞彤你腦子裡裝的都是豆花嗎，人家那種大明星看都不會看你一眼，去端盤子還差不多！”
小聲罵完自己之後還是忍不住偏頭盯著電視，螢幕右下角稍後回來的字樣提示廣告快結束了。
決定看完下半場就去睡覺，把手冊合起來壓在筆下，轉過椅子正對著電視的她搓了搓臉。
今晚之後上面的熒光筆痕跡估計是不會再增加了，那本國泰的招聘手冊要徹底躺在桌上落灰了。
節目迴歸，把之前的何守信和陳維正都換了下去，燈光重新亮起的演播廳舞臺中央站著的是沈殿霞。
手裡拿著話筒扯著嘴角擺出一副馬上要搞大事情的招牌表情，穿著亮閃閃紫色套裝的肥姐準備放大招。
“各位街坊鄰居，都把嘴閉上，安靜安靜！”
原本快要把棚頂掀翻的雜音慢慢壓了下去。
“上半場看了爽不爽啊！”
“爽到起飛！”
“夠不夠帶勁啊！”
“夠帶勁，再來點重口味的！”
“那我現在跟你們兜個底，下半場咱們準備了個特別環節，絕對讓你們連廁所都捨不得去！”
故意停頓了兩秒把全場的胃口都吊了起來，豎起一根粗壯手指的沈殿霞擠了擠眼睛。
“我們按照正哥以前啃鹹菜的真事，改編了個幽默短劇！”
現場的人們徹底沸騰了。
“啥真事啊！”
“是不是同時泡四個馬子的事，快說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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