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砂此時終於喝一口咖啡,苦澀味道在口腔蔓延,她細細品味,在何詩儀困惑目光之下,點了點頭。
“為什麼是半年?”何詩儀追問。
多的陸砂也不想提,只誠懇道:“說來話長,我只是希望何小姐你不必擔心,我與蔣總之間不過是短暫的陰差陽錯。讓你傷心並非我本意。”
沉默片刻,她說:“你看,自始至終我都叫他蔣總,其實我們之間實在沒有多少感情。”
何詩儀靜靜看她數秒,突然從喉腔裡發出一聲莫名笑意。
她整個人終於舒展,胸口那口濁氣吐出,人看起來便溫柔許多。
何詩儀向後靠去,靠著座椅背,搖頭嘆道:“陸小姐,你當真奇怪。”
眼前這女人神態平靜,面上有明顯的慚愧之意,整場談話裡她不為自己辯解,亦不去挑釁何詩儀,這讓何詩儀感到出乎意料。
來之前她想過很多,也許那女人情商高超頗有手段,才會讓蔣正邦痴迷,說不定還能讓自己對其欽佩,這樣的女人迷住蔣正邦,她才認為合情合理,自己並沒有輸。
但這個女人並沒有多厲害,也沒有多聰明。
她又和那些興高采烈做富豪情人的女人不同,她尚且講廉恥,因此不會仗著傍上蔣正邦而無腦對她口出惡言。
可同時,她卻也並非完全的柔弱。
何詩儀心想,想必她此刻伸手扇她巴掌,她不會還手。
可若是扇第二下,她會躲開。
眼前女人依舊低著頭,她越是慚愧,何詩儀反而莫名生出一種無趣。
“我還有事,那麼今天就到此為止,陸小姐,希望你說到做到,半年期限一到就請立馬離開。”
她拿起手提袋,留下一句:“若你說到做到,我也會給你一筆不菲分手費。”
在她起身前,陸砂突然叫她。
“何小姐。”
何詩儀扭頭望去。
陸砂定定問:“如果你們婚後,他又有了別的女人,你也會親自出面處理?和今天一樣?”
何詩儀揚了揚下巴:“當然,我要維護我的婚姻。”
“擇偶方面,你有很多選擇,”陸砂頓了頓,聲音呢喃:“那麼,有沒有想過換個男人?”
何詩儀重新坐好。
突然嗤笑一聲。
“陸小姐,在你和Vincent你儂我儂,甜甜蜜蜜時,有沒有想過自己在傷害另一個女人呢?”
陸砂無地自容,只能又道出一聲:“抱歉。”
何詩儀聲音冷下來:“所以該反思的應該是你們這種女人,我堅定維護我的感情並沒有錯。遇到這種男人或許會得到很多傷痕,但同樣的,他給我的足以彌補那些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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