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天氣些許炎熱,咖啡館的冷氣充足,也因過分充足,使得陸砂感到皮膚泛冷。
不知阿青是何時進來,也不知她是如何將自己帶走,踏出咖啡館那一刻,那股生冷的寒意終於消失。只是阿青嘰嘰喳喳到底說了些什麼,落在陸砂耳朵裡,全都成了恍恍惚惚不清不楚的噪聲。
抬眼望去,路上中環精英西裝革履,高聳的寫字樓潔淨無瑕,反射著澄澈太陽光芒。
由阿青牽著,去到乘坐纜車的入口,排隊人群長到見不到尾,一張張陌生面孔從眼前劃過,陸砂雙目無神。
任由阿青帶著她,不曉得哪裡來的工作人員接待她們,免除了排隊流程,指引她們進入,坐在纜車尾。
上山之路幽靜順暢,回頭望去,兩排翠綠樹木漸漸被甩在身後,纜車緩慢爬坡,不遠處的中銀大廈高高矗立,吸引遊人拍影片打卡,那些聲音依舊模糊,陸砂什麼都聽不清,也看不明。
直到站上凌霄閣電梯,一層層往上,玻璃之外,太陽漸漸西沉,留下一片橙紅色的晚霞。美麗天幕之下,香港中心繁華景象在視野裡一覽無餘,這一幕終於落在了她眼底,也讓她神智終於歸位。
四周交談聲變得清晰,普通話、粵語、英文……還有阿青自顧自的介紹。
聲音鑽進她耳朵,陸砂拉扯阿青手臂,好讓自己綿軟的身體能獲得一份支撐。
“阿青,回去吧。”
阿青停下話頭,鬆一口氣:“好哦陸小姐,其實我看你臉色不對,問了你兩遍,你都不說話,我以為你還是想來呢。”
阿青扶著她步入下樓的電梯,陸砂仍有些渾渾噩噩,第一步沒踏穩,差點摔倒,好在阿青眼疾手快,立馬拉住了她。
心有餘悸,阿青拍著胸口:“嚇死我了!”
心驚肉跳地將陸砂帶回去,阿青還想問她要不要喝杯果汁,陸砂已經魂不守舍地返回了房間。
坐在沙發上,雙眼凝望落地窗外披上一層絢麗晚霞的港島美景,看霓虹燈漸漸亮起,等待這座城進入夜晚的繁華。
蔣正邦終於結束工作回到半山平層,推開臥室門,陸砂依舊保持之前姿勢,一動不動,神情麻木。
有什麼不祥預感席捲而來。
他皺皺眉,將不安拋向腦後,緩步朝她走近。
“聽阿青講,你下午和她去坐了山頂纜車?”
男人聲音平和,對她溫和笑,拉著她手道:“你想看香港全景?去山頂不錯,晚上的時候最靚。不過也不是最好的觀景地點,下次你和我說,我帶你去別處。”
女人沉默不語。
蔣正邦又看了她一會兒,斂下眼眸,拿出精美包裝盒,褪下陸砂手上腕錶,將一隻江詩丹頓金色腕錶貼心為她戴上,左看右看,滿意笑了笑。
“經過那邊為你挑了幾隻,顏色與你相襯,你看看,喜不喜歡?”
陸砂的目光緩緩落在那隻腕錶之上,依舊沒說話,男人便問:“不喜歡?下次帶你去,你自己挑。”
陸砂伸手撫摸表,冰涼觸感傳來,她慢慢解開腕錶。
開口,聲音卻沙啞乾澀。
“我今天在想一件事。”
男人關心聆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