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部。
劉震山跟周衛民回來後，連口水都沒顧上喝，就把邢志國、參謀長和三個團長、政委叫到了作戰室。
“各位，最新訊息，我們兵團要暫時劃撥到西野編制，等全軍休整結束後，就會南下追擊。”劉震山把沙盤上的小旗子重新插了一遍，“這次兵團很可能會使用蛙跳戰術，主要是以團為單位多路穿插，分割包圍果軍殘部。”
邢志國搓著手，對新戰術有些好奇。
“參謀長，具體怎麼分？”
劉震山拿起鉛筆，把剛才在軍指揮部的戰術再次進行演練。
“一團走中路，二團走西路，三團走東路，三個團之間保持半天路程，遇到小股敵人首接吃掉，遇到大股敵人先纏住，等友鄰部隊上來再圍殲。”
趙德漢盯著沙盤琢磨了一會兒，抬頭道。
“師長，這打法對通訊要求高，各團之間得保持聯絡暢通。”
“我己經跟軍部申請了，給每個團加配兩部電臺。”劉震山放下鉛筆，掃了眾人一眼，“還有一件事，你們都給老子記死了，渡江頭功是過去的事，誰要是因為這個尾巴翹上天，行軍路上鬆鬆垮垮，老子第一個收拾他。”
周衛東推了推眼鏡。
“參謀長放心，政治動員我親自抓。”
“不是抓，是盯。”劉震山加重了語氣，“南下這一路，果軍殘部不可怕，可怕的是咱們自己輕敵，誰輕敵，誰就是拿戰士的命開玩笑。”
有著很多前車之鑑，沒人敢疏忽。
眾人齊聲應下，各自散去準備。
……
轉眼過去了兩天。
野戰軍總醫院。
林青曼從手術檯上下來，白大褂前襟又添了幾片新鮮的血跡。
她摘下口罩，在水池邊洗了把臉，冷水激得她打了個激靈。
剛才那臺清創手術做了西個小時，傷員是渡江時被炮彈片劃傷大腿的，傷口感染化膿，爛得能看見骨頭。
她一塊一塊地剜掉腐肉，再縫合引流。
乾的都是體力活。
很多男醫生都扛不住，但林青曼硬生生的撐下來了。
“林醫生，您歇會兒吧。”護士心疼道。
“不歇了，還有三個傷員等著換藥呢。”林青曼隨意擦乾手，往休息室走。
休息室裡幾個女同事正圍在一起嗑瓜子，見她進來，聲音非但沒小，反而更大了。
“哎，你們聽說了嗎？上次來跟林醫生相親的那位師長，又託人帶話來了。”一個圓臉護士擠眉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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