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姑娘不光手術刀拿得穩，筆桿子也厲害，方案裡連“北方戰士不習慣蹲坑，建議搭建簡易坐式廁所”這種細節都考慮到了。
“走，去我師部細說。”劉震山把材料收好。
兩人回到師部作戰室，劉震山把沙盤上的小旗子撥到一邊，騰出地方鋪開方案。
林青曼指著其中幾處，跟劉震山討論防疫細節。
“我建議每個團配一個防疫小組，由軍醫帶隊，下到連隊駐點，重點解決飲水衛生和蚊蟲防治……”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越說越投機。
劉震山拿了根鉛筆在方案空白處畫示意圖，林青曼湊過來看，兩人的腦袋幾乎捱到一起。
門口的段鵬探頭看了一眼，又縮回去，衝邢志國擠了擠眼。
邢志國心領神會，拉著幾個參謀悄悄退了出去，順手把門帶上了。
等劉震山反應過來，作戰室裡就剩他們兩個人了。
“這幫兔崽子。”劉震山罵了一句，抬頭看林青曼，發現她耳根有點紅。
“林醫生，你臉紅？”劉震山打趣道。
“誰臉紅了？我這是熱的。”林青曼首起身，把方案收起來，“你按這個執行，有問題隨時找我。”
說著從兜裡掏出一小瓶風油精拿了出來。
“南方蚊蟲多，你自己也注意點，別光顧著部隊。”
劉震山拿起那瓶風油精，看著林青曼的背影消失在門外，嘴角壓都壓不住。
段鵬從門外探進半個腦袋：“參謀長，林醫生走啦？”
“滾進來。”劉震山把風油精揣進兜裡，“去，把邢副師長叫來，防疫方案馬上落實，明天開始全師搞衛生運動。”
“是！”
……
西九城。
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
五月底的西九城，日頭毒辣，知了在槐樹上叫得人心煩。
劉光齊放學回來，書包隨意挎著，大搖大擺往中院走。
這陣子他在學校和院裡橫著走。
二爺爺是解放軍大首長的訊息早就在衚衕裡傳開了。
學校老師見了他都客客氣氣，同學們更是沒人敢惹他。
劉光齊的尾巴己經翹到了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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