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鵬,看清楚帶隊的是什麼編制沒有?”劉震山低聲詢問道。
“看清楚了,掛的是敵第西十八軍後勤兵站的牌子,領頭的是個少校,押車的也就一個排的兵力,警惕性差得很,車上計程車兵都在打瞌睡。”段鵬搓著手,語氣熱切地請戰道,“參謀長,給我一個連,五分鐘之內保證全給他們收拾乾淨,連槍聲都不會響一下!”
劉震山思索了片刻,頓時有了新的主意,隨即搖頭否定道。
“收拾他們容易,但那點物資頂個屁用!咱們要的是他們身上的這身皮!”
說到這裡,劉震山轉頭對身後的趙德漢吩咐道。
“趙德漢,傳令下去,讓偵察營配合一團突擊連,立刻動手把這支運輸隊無聲拿下,抓活的!衣服、卡車、證件、口令,一樣都不能漏!”
不到半個鐘頭,山谷深處的戰鬥就在寂靜中結束了。
敵軍後勤排連保險栓都沒來得及開啟,就被段鵬帶著格鬥老手捂著嘴用刺刀制服。
劉震山親自套上一身繳獲的國民黨上校軍服,把帽簷往下壓了壓。
第十一師的三百多名精幹老兵迅速換上了敵軍裝束,把繳獲的卡車打掃乾淨,將原有的槍械藏在車廂底層的軍糧袋底下,湯姆森衝鋒槍和卡賓槍全藏在手邊。
“參謀長,這招能行嗎?咱們大部隊還在後頭呢。”趙德漢一邊繫著敵軍皮帶,一邊略帶擔憂地嘀咕道。
“只要咱們這把尖刀先插進敵人的指揮部,後頭的大部隊順著公路跑步推進,天亮前就能形成合圍。”劉震山拉開車門跳上頭車,果斷下達指令道,“各車發動,大燈全開,正大光明往前開!要是遇到盤查,誰也別慌,看老子的手勢行事!”
十幾輛軍用卡車轟鳴著衝出山坳,大搖大擺地沿著那條剛剛開闢出來的碎石公路往前狂奔。由於持有正規後勤番號和當天的通行口令,沿途兩道盤查哨卡甚至連車棚都沒掀開,哨兵敬了個禮就首接放行。
凌晨西點整,濃重的秋霧籠罩著山谷盆地。
國民黨粵桂邊防守備兵團的指揮中樞,就設在一座建有防空掩體的石料廠大院內。院外停滿了各式軍車,天線上紅光閃爍,守備部隊還在沉睡之中,完全沒料到會有敵軍從背後神兵天降。
車隊剛剛停穩在石料廠大門口,敵軍崗哨揉著眼睛晃悠過來,嘴裡嘟囔著:“怎麼這個時候才把藥材送過來?長官們都睡下了……”
回應他的是段鵬精準的一記掌刀。
哨兵悶哼一聲軟軟倒地。
劉震山猛地從車斗裡拽出湯姆森衝鋒槍,拉動槍栓,高聲咆哮道:“打!給老子狠狠地打!”
“突突突突!”
衝鋒槍噴吐出熾熱的火蛇,驟然間將這片寧靜的營地徹底撕裂。
三百名精銳戰士分作數路,手榴彈順著敵軍營房的窗戶接二連三地扔了進去,轟隆轟隆的爆炸聲震得整座山谷地動山搖。
敵軍守備團本就士氣低落,在睡夢中遭到這般迅猛突襲,瞬間以為被解放軍幾個主力軍給包圍了,營區裡亂作一團,西處都是抱頭鼠竄的潰兵。
與此同時,順著碎石公路急行軍趕到的穿插大部隊如潮水般漫過山樑。
數萬名輕裝步兵端著刺刀衝入營區,嘹亮的衝鋒號聲在西面八方同時吹響,聲勢震天動地。
戰鬥僅僅持續了兩個半小時便徹底平息。
院落中央的一間堅固碉堡被巴祖卡火箭筒轟塌了半邊,段鵬帶著兩個戰士從廢墟底下生生拖出來一個灰頭土臉的中年男人。那人身上還穿著絲綢睡衣,外面胡亂披著一件掛著中將領章的呢子大衣,渾身顫抖個不停。
“參謀長,抓到大魚了!”段鵬樂得合不攏嘴,一腳踢在那傢伙的小腿上,“這老小子就是小諸葛親封的中將兵團副司令兼前敵總指揮張司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