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震山笑容微微一凝。
他沒想到，最先提醒自己的，竟是病床上的李雲龍。
“記住了。”劉震山心中一陣感嘆，還是老兄弟靠得上啊，隨即點頭。
李雲龍鬆開手，又恢復了那副罵罵咧咧的德行：“滾吧滾吧，別在這礙老子眼，誰家好人來醫院看望病人空著手來的？真磕磣，劉震山，下次來記得帶酒，別空著手。”
劉震山朝林青曼招了招手，兩人往走廊外走。
走到樓梯口，劉震山回頭看了一眼。
李雲龍還站在病房門口，一條腿撐著，手裡拄著拐，朝他揮了揮手。
劉震山也揮了揮手，轉身下了樓。
吉普車發動，段鵬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軍長。
劉震山靠在副駕駛上，閉著眼，手指在膝蓋上一下一下敲著。林青曼坐在後排，也沒說話。
過了半晌，劉震山睜開眼，忽然開口：“段鵬。”
“到！”
“回去告訴周參謀長，明天北上之前，把入城紀律再給各師、各團過一遍，一點錯誤都不能犯，誰要是犯錯，老子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是！”
劉震山重新閉上眼。
西九城，京畿重地。
李雲龍說得對，那地方水比戰場深。
可他劉震山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再深的水，也得趟過去。
……
第二天一早。
平津衛戍司令部准許劉震山軍部進入西九城的電報到了。
劉震山坐在車廂裡，就著視窗透進來的光把電文看完，摺好，塞進口袋。
“周衛東。”
“到。”
“傳令各師，按序列登車，限時兩個小時，誰要是磨磨唧唧的，我拿師長是問。”
周衛東推了推眼鏡，嘴角一彎：“軍長，您這脾氣，跟當師長時一點沒變。”
劉震山瞪了他一眼。
“別墨跡，通知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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