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長輩可都是叮囑過，不讓孩子去當兵。
許大茂張著嘴，花生仁在舌尖上忘了嚼。
閻解成手裡的草棍掉在地上，眼珠子瞪得溜圓。
劉光齊猛地轉頭，盯著弟弟。
他眼神里翻湧著說不清的東西，驚訝、嫉妒，還有一絲他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羨慕。
劉光天沒看任何人，眼睛盯著院門口的方向：“二爺爺是大首長，我要學他，扛槍，打仗，保家衛國。”
安靜了三秒。
傻柱第一個拍巴掌，笑呵呵道：“光天，好小子！有志氣！”
許大茂把花生殼一扔，點頭道。
“這話像個人說的！比你哥那考大學靠譜多了！”
閻解成撇撇嘴，上下打量劉光天：“就你這喝水都長肉的身子，當兵倒是合適，扛炮彈肯定穩當。”
劉光天被圍在中間，撓著後腦勺傻笑。這是他頭一回在院裡成了主角，以前都是哥哥劉光齊出風頭，他縮在角落裡沒人搭理。
他心裡想的卻是：二爺爺什麼時候回來？
遠處，劉光齊悄悄退了兩步，靠在槐樹上，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
那雙布鞋前面破了個洞，大腳趾露在外面。
他伸手把腳趾往裡縮了縮。
許大茂忽然想起什麼，轉頭問：“哎，光天，你二爺爺到底啥時候回來？上次區長都來送他，排面太大了。”
說起來。
上次劉震山被區長尊重送別。
這件事可是在南鑼鼓巷引起了轟動。
特別是這些親眼所見的孩子們，都處於幻想的年紀，天天做夢都想著自己也有這麼風光的一天！
……
西合院裡，日頭偏西。
往常這個點，院子裡正是熱鬧的時候，炒菜的、喊孩子吃飯的、蹲在門口拉家常的，今天全沒了。
院子裡的當家人紛紛愁眉苦臉。
事情起因是首富婁振華想要把婁氏軋鋼廠捐給國家的訊息傳來出來，說的有鼻子有眼的。
僅僅半天功夫就傳遍了全廠。
院子裡很多人家都是軋鋼廠的工人，一家老小全指望著廠裡開工資養活，如今廠子要被捐了，大家只覺得前途茫然，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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