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散了吧，該幹啥幹啥。”劉海忠打斷他，聲音沙啞。
眾人默默散了。
劉海忠回到屋裡，坐在炕沿上，盯著桌上那包槽子糕發呆。
劉光天蹭過來。
“爹，二爺爺他……”
“你二爺爺是大首長，帶兵打仗是他的本分。”劉海忠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聲音沙啞，“咱們在家，別給他丟人。”
劉光天重重點頭。
“嗯！”
……
悶罐軍列在夜幕裡轟隆隆駛出山海關。
車廂裡只掛了一盞馬燈，火苗隨著鐵軌的顛簸晃來晃去。
劉震山盤腿坐在座位上，腦子裡翻騰著前世的記憶。
志願軍入朝頭一個冬天，多少戰士沒死在老美的飛機大炮下，活活凍成了冰雕。
長津湖零下西十度，戰士們穿著單衣趴在雪地裡，衝鋒號吹響的時候，好多人己經站不起來了。
後勤跟不上，棉衣不夠，凍傷減員比戰鬥減員還多。
想到這兒，劉震山心裡跟針扎似的。
這輩子既然讓他來了，就不能讓那些兵再凍死在雪地裡。
劉震山手裡翻著東北軍區轉運圖，手指順著鐵路線一路往北劃拉，把轉運圖翻到奉天那一頁，手指在貨場的位置敲了敲。
奉天是東北軍區後勤總站，物資中轉樞紐。
現在東北軍區負責管理後勤的是兵團副司令員，李旋風那老小子。
李旋風是劉震山在陝北會師時候認識的老大哥，因為打仗快得跟旋風一樣，外號“旋風司令”。
既然是老熟人，劉震山當然不會放過薅羊毛的機會。
他把轉運圖一合，站起來踢了踢段鵬。
“通知各車廂，奉天貨場臨時停靠，讓弟兄們都下來活動活動筋骨。”
段鵬一個激靈蹦起來。
“是，軍長！”
軍列在奉天貨場停穩時，天還沒亮透。
站臺上堆滿了木箱，苦力們扛著麻袋穿梭，蒸汽吊車轟隆隆地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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