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自己，爬著走的？
柳知秋，心裡，又驚又疑。
她，順著那道痕跡，小心翼翼地，往村裡，摸了過去。
最終，那道痕跡，消失在了，之前，那間，還算完整的，魏德海的泥坯房前。
屋子裡，黑漆漆的，沒有一點光亮，和聲音。
柳知秋，撿起一塊石頭，握在手裡，一步一步地，挪到了門口。
她，側耳，聽了半天，裡面，依舊，死一般的寂靜。
她，壯著膽子，推開那扇，破爛的，虛掩著的木門。
“誰？”
一個，冰冷的，虛弱的，卻，充滿了警惕的聲音，猛地，從屋子的角落裡，響了起來。
是魏九！
柳知秋，長出了一口氣，心，總算，放回了肚子裡。
“是我！”她，連忙應道，一邊說，一邊，從懷裡，摸出火摺子，吹亮了。
昏黃的火光，照亮了屋子的一角。
魏九，正，靠坐在，牆角。
他，看起來，比白天，更加虛弱了，臉色，白得，像一張紙。
那身，破爛的，桌布“斗篷”，被他，裹得更緊了。
他的手裡，握著一塊，鋒利的，瓦片，正，警惕地，對著門口。
看到是柳知秋，他，才，鬆開了手裡的瓦片。
“你回來了。”他的語氣，很平淡，聽不出，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廢話，我不回來，你，準備，在這兒，等死嗎？”柳知秋，沒好氣地，走了進去，把手裡的火摺子，插在牆縫裡。
她，把背上的布袋，解下來，扔到魏九面前。
“吃的，喝的，還有藥，都在裡面。你自己，看著辦。”
魏九，沒有動。
他，只是，用那雙，純黑色的眼睛，“看”著柳知-秋。
“你不該回來。”半晌，他說道。
“什麼意思？”柳知秋，火了，“我，好心好意，跑幾十裡山路，回來救你，你，就跟我說這個？你這人，有沒有良心？”
“跟著他們走，離開這裡，忘了，這裡發生的一切。”魏九，緩緩說道，“對你來說，是，最好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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