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照在我們這些活下來的人那佈滿了悲傷和疲憊的臉上。
我們沉默地處理著戰友的遺體。
沉默地包紮著自己的傷口。
沒有人說話。
整個天坑只剩下呼嘯的山風和牛霸那壓抑不住的低泣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
魏九拄著一根不知道從哪裡撿來的骨頭當做柺杖一瘸一拐地走到了我的身邊。
他蹲下身伸出兩根冰冷的手指搭在了我的手腕上。
片刻之後他那蒙著黑綢帶的臉轉向我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他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化作了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
“少主……”
他的聲音很輕卻充滿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
“你這次透支太大了。”
“龍魂的力量……不是沒有代價的。”
我心裡一動。
我當然知道有代價。
我現在感覺我的靈魂就像一個千瘡百孔的瓷器稍微一碰就會徹底碎裂。
“有什麼你就直說吧。”我沙啞地說道，“我們都走到這一步了還有什麼是不能接受的。”
魏九沉默了片刻。
“你的靈魂和龍魂的聯絡太深了。”
“這一次你不是強行‘借’用它的力量。而是在某種程度上與它‘融合’了。”
“這讓你擁有了遠超想象的力量。”
“但也讓你的‘人’性被它的‘神’性嚴重侵蝕了。”
“簡單來說你正在慢慢地失去作為一個‘人’的情感和慾望。”
“你會變得越來越冷漠越來越淡然越來越像它……”
“像一個高高在上的神明俯瞰著腳下的螻蟻。”
我聽著魏九的話心裡卻沒有太大的波瀾。
甚至覺得他說得很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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