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說著就說不下去了。
一個鐵塔一樣的漢子就那麼跪在地上肩膀劇烈地抖動著發不出聲音的嚎啕大哭。
李復和嶽霆也都紅了眼眶手上的動作卻沒停。
我看著這一幕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我拼命地想讓自己哭出來想讓自己也感受那種心如刀絞的悲痛。
可是沒有。
我的眼睛很乾澀我的心依舊平靜。
我只是一個旁觀者一個冷漠的看著眼前這一切的局外人。
為什麼？
為什麼會這樣？
龍魂的力量……代價……
魏九之前的話在我腦子裡反覆迴響。
我正在慢慢地失去作為一個‘人’的情感和慾望……
恐懼像一隻無形的手緊緊地攥住了我的心臟。
我不要！
我不要變成那樣！
我不要變成一個沒有感情的怪物！
“姑姑？”嶽霆的聲音將我的思緒拉了回來。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我的身邊滿臉擔憂地看著我。
“你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是不是傷口又疼了？”
我看著他看著他眼睛裡那毫不掩飾的真摯的關切。
這是我的親人。
我強迫自己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我沒事……就是有點累了。”
兩個墓坑很快就挖好了。
我們將施勇和張繼並排安葬在了一起。沒有棺材沒有墓碑。我們只是找了兩塊平整的石頭立在了墳前。
所有人都沉默地站在墳前。
風吹過山崗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在為逝去的英雄奏響哀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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