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
“好一個‘技不如人，輸了就認’！”
蒙恬的聲音裡，聽不出喜怒，但他顯然沒有生氣。
他向前走了兩步，那股屍山血海中磨礪出的煞氣，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你說的，沒錯。軍中，的確是強者為尊。”
“但是！”他話鋒鋒一轉，“在我鎮北軍，光有匹夫之勇，還不夠！我需要的，不是隻知道單打獨鬥的莽夫，而是一支，懂得紀律，懂得配合，能在任何環境下生存下去的，狼群！”
他的目光，從我身上，移到了我身後那五十多名弟子身上。
“你的兵，一招，打敗了我的副統領，證明他們，有力量。但是，他們，有沒有資格，成為我鎮北軍的戰友，現在，還不好說。”
我心裡一動，知道真正的考驗來了。
“那要如何，才能證明？”我問。
“很簡單。”蒙恬抬起手，指向了城外那片，在夕陽下，顯得愈發荒涼的戈壁。
“今晚，你們的營地，就在城外。”
“自己紮營，自己警戒，所有補給，自己解決。”
“如果，天亮之前，你們，還能全須全尾地站在這裡，那你們，就有資格，踏入這座鎮北城。”
“如果，你們被荒原上的野獸，或者，某些不長眼的斥候，給叼走了幾個……”
蒙恬沒有再說下去，但那意思，不言而喻。
“那你們，就從哪來，回哪去吧。”
這話一齣，秦川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大將軍！不可啊！”他急忙開口，“城外夜晚，妖獸橫行，更有敵方的斥候游弋，危機四伏！殿主他們，遠道而來，人困馬乏，讓他們在城外過夜，實在是……”
“閉嘴！”蒙恬冷喝一聲，打斷了他，“秦川，你現在，是星辰殿的人，還是我鎮北軍的校尉？什麼時候，輪到你來質疑我的命令了？”
秦川被呵斥得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我明白蒙恬的意思。
他這是，一箭雙鵰。
既是，對我剛才頂撞他的一個小小“懲罰”。
也是，對我們這支隊伍，下的第一道，實戰考驗。
他要看的，不僅僅是我們的戰鬥力，更是我們的野外生存能力，我們的警惕性，和我們的紀律性。
他想看看，我們這群剛打了一場勝仗，心氣正高的“新兵蛋子”，在被“發配”到城外之後，是會怨聲載道，軍心渙散，還是會，依舊保持警惕，令行禁止。
這老狐狸，心思果然夠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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