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虎杖原本平靜的聲音在意識到對方是誰後,瞬間開始波動。
他站在千草身後緩緩走上前,拳頭攥緊。
“老師,讓我來。”
“行啊,悠仁,你隨時都能動手。”
羂索的聲音從天元嘴裡傳出來,聽不出半分沮喪。
“宿儺己經死了,你的計劃明明是輸了才對吧。”
千草揚起手臂,把對方高高抬起,緊緊盯著羂索,生怕對方又搞出什麼么蛾子。
“我壓根不關心勝負,無論是悠仁還是剛才那種樣子的宿儺,都是我的造物,無論誰贏,勝利的都只能是我自己。”
羂索笑了,她不顧胸口被千草重傷,反而張開雙臂,朝著虎杖的方向,臉上綻出一個極其甜的笑容。
“來,媽媽抱。”
“等等。”
千草揮手製止了想上前殺了羂索的虎杖。
“搞這一套不噁心嗎?你究竟想幹什麼?是不是還留下了什麼後手?”
“當然沒有,但我己經完成了我的所有目標。”
羂索顯得很坦然,她歪著頭,看著千草,臉上是一種純粹的幸福。
“呵呵,話說回來,你以為天元被我殺了嗎?”
“還能怎麼樣?你們應該只是合作關係吧?”千草眉梢微挑。
“不,她己經與我融為一體了。你也知道,在臨死前,體感時間會大幅延長,但主要受限於大腦的承受能力。但我們的意識早己擴散到天地之間。一刻,幾乎就是千年萬年。”
她的神情愈發瘋狂,“就在這永恆之中——天元終於接受了我。我也感受到了,真正的愛!”
千草愣了愣,她低頭看著那張笑著的臉,沉默了兩秒。然後她把狂笑著的羂索從地上提起來,丟到虎杖那邊。
她懶得想在那麼多的時間裡到底發生了什麼,對這種畸形的愛也不感興趣。
“羂索己經瘋了,你動手吧。”
而在看到虎杖的瞬間,羂索立刻撲上去抱住了他。
她沒有掙扎,任憑對方的斬擊撕裂她的靈魂。她把臉埋在虎杖肩窩裡,像是一個母親終於抱住了自己的孩子。
她湊在虎杖的耳邊,輕輕地說了句:“拜拜。媽媽永遠愛你。”
然後,她的身體化作飛灰,從虎杖的指縫間滑落,散在焦土上,被晚風吹散。
虎杖愣愣的站在原處,對方最後的那句話,語氣和羂索扮演虎杖香織時一模一樣,讓他不由得想起了自己沒加入高專時的美好回憶。
放學回家推開門,廚房裡飄出來的味噌湯的味道。餐桌上擺好了兩副碗筷,對面坐著一個笑著的女人,問他今天在學校過得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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