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樣才能讓伏黑惠在同學面前徹底抬不起頭,又不至於把他逼到同歸於盡的地步?
千草的答案是——留白。話越少,同學們的想象力越豐富。
“呃……小妹妹,你找伏黑同學有什麼事?”離她最近的男同學壯著膽子問了一句。
千草沒說話,只是低下頭,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肩膀一抽一抽的,然後用一種“我沒事我真的沒事你們別問了”的表情搖了搖頭。
“是不是他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一個女生拉住千草的手,語氣認真。
千草抬起溼漉漉的眼睛,看了那女生一眼,嘴唇哆嗦了幾下,最後擠出一句“謝謝哥哥姐姐關心……但是真的沒有啦……”
嘴上說著“沒有”,臉上卻擺出一副“有苦說不出”的苦笑。在場眾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原來伏黑惠和這個小女孩有故事啊!而且還對她很不好!可惡,他怎麼下得去手!
千草踮起腳尖在教室裡掃了一圈,一眼鎖定了角落裡那顆顯眼的海膽頭。她正準備跑過去,又像是想起了什麼,怯生生地停住腳步,回頭看了剛才那個女生一眼“姐姐……我能不能……”
“去!當然能去!他敢把你怎麼樣我們幫你撐腰!”
千草小步跑到伏黑惠身邊。伏黑惠還在睡,腦袋埋在臂彎裡,對外面的風暴一無所知。
千草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確保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喂,起來了,你睡牛魔呢。”
聽見熟悉的聲音,伏黑惠像被電擊了一樣從凳子上彈起來。
他猛地轉頭,看見千草那張臉,霎時瞳孔地震。
他的反應全班都看在眼裡,在同學們眼中,這就叫心虛。
“你來幹什麼?”伏黑惠壓低聲音,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別在這種地方找我。”
千草往後縮了半步,眼眶又紅了“伏黑哥哥……你能不能不要這麼大聲說話……人家害怕嘛……”
她伸出手想去扯伏黑惠的袖口,伏黑惠像見了鬼一樣把手縮回去,連退兩步。
“你們別誤會!”他轉頭對全班大喊,“我跟她沒關係!前幾天才打了一架!”
教室裡安靜了一瞬。
“打了一架?”一個男生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臉上的表情意味深長。
“不是那種打——是——”伏黑惠突然發現自己越描越黑,索性開始裝死,在這種西面楚歌的氛圍下,每多說一個字都是在給自己挖墳。
千草站在他身後,低著頭,肩膀一抖一抖的。
從同學們的角度看,她是在哭。實際上她是在憋笑。
“你到底跟他們說了什麼?”伏黑惠轉過頭,聲音壓到最低。
千草抬起頭,眼淚汪汪地看著他,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開口。
“什麼都沒說啊。”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聲音軟得像棉花糖,“伏黑哥哥不要生氣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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