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草沒有猶豫，首接走了下去，腳步聲在黑暗中迴盪。乙骨站在樓梯口，看著那片黑暗，狠狠嚥了口唾沫，然後跟了上去。
“你心裡在想什麼？”千草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
“我……我害怕。”
“怕什麼？”
乙骨沉默了幾秒，聲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語“怕見到那幾個孩子後，裡香會突然出來……怕她又傷害人……”
“那你有沒有想過，裡香出來，也許不是為了‘傷害人’？”
千草的手搭在乙骨肩膀上，在黑暗中看不清彼此的表情，但乙骨能感覺到那隻手的溫度，“你有沒有想過，她是在保護你？”
乙骨愣住了。
“你覺得你欠了很多人，你覺得裡香變成這樣都是你的錯。”千草的聲音很平靜。
“但你有沒有想過，有人願意為你承擔責任，是因為你值得被這樣對待？”
“五條老師……”
“對，五條前輩。”千草說，“他為了你，跟高層的人吵了不知道多少回。你覺得他為的什麼？閒得慌？”
乙骨不說話了。
千草的語氣突然輕鬆起來“行了行了，別想那麼多，先把眼前的事做好。剩下的，以後慢慢想。”
樓梯的盡頭是一扇半開的門，門縫裡透出昏黃的燈光。
千草推開門，一股刺鼻的臭味撲面而來，腐爛、血腥、還有某種說不出的酸臭味混在一起。
地下室不大，堆著一些破舊的傢俱和紙箱，幾根日光燈管掛在天花板上，忽明忽暗。
角落裡，兩個孩子蜷縮在一起，一個男孩一個女孩，大概七八歲的樣子，臉上全是淚痕，衣服上沾滿了灰塵和乾涸的血跡。
至於把他們綁過來的咒靈，大概己經被千草清場時當成路邊一條隨手借過了吧。
在經過上次戰鬥後，現在的她論攻擊在二級術師中絕對是最強的，本就出眾的防禦更是有一級的水平。
她只要再殺點高階咒靈，隨時都能達到一級，也算是終於有資格當老師了。
“看來都在這裡。”千草蹲下身，伸出手，“別怕，姐姐來接你們回家。”
男孩抬起頭，看著千草，眼神里全是恐懼。女孩把臉埋在一旁的腐爛稻草堆裡，不敢看來人的臉。
乙骨站在千草身後，看著那兩個孩子，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憂太。”千草頭也沒回，“過來抱一個。”
“誒？”乙骨愣住了。
“我說，過來抱一個。”千草的語氣不容置疑，“我沒法把他們同時帶走，留一個在這可能有危險，我們得一起把他們帶出去。”
乙骨站在原地，遲疑了幾秒。然後他走過去，蹲下來，猶豫著伸出手，抱起了那個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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